梁乙埋冷笑起身:「麟州西北屈野河附近的土地,本身就是大宋荒廢的,西夏耕種多年,將此地變為良田。
如今歸還大宋,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夏國誠意麼?
別忘了,大宋為何荒廢麟州西北屈野河附近的沃土!」
西北缺水,在靠近河流附近,還適合耕種的土地,那在西北地域,就是一等一的良田。
但這片土地,之前確實被大宋給荒廢了。
一來是邊境人口本就不多,宋夏之戰時,大量邊境百姓逃亡,導致邊境人口更少。
其次就是那片區域雖然屬於大宋,但是卻在宋遼邊境之間,沒有任何防護,隨時可能遭遇西夏劫掠。
梁乙埋就差沒直接說,大宋是畏懼西夏,才放棄這種靠近河流的上等田地。
不僅是對大宋的羞辱,同時也是個威脅。
「放肆!」
蘇轍喝斥道:「西夏口口聲聲說有誠意和談,卻出此狂言!
就算是荒蕪那也是大宋的土地,豈是西夏侵佔大宋土地的理由?」
「梁副使!」
高平此時才出言喝斥梁乙埋一聲,朝趙睿拱手賠笑道:「殿下,他並非那個意思,夏國這次是真的有誠意和談,不知大宋要如何才能相信夏國的誠意?」
昨晚察覺到自己對梁乙埋看走眼了後,高平又思考了許久,總算明白陛下為何派他和梁乙埋出使大宋。
首先是兩人的身份,他父親是陛下心腹,被沒藏訛龐陷害而死。
而梁家更是和陛下綁在了一塊,成為了外戚。
梁乙埋的父親是西夏國相,姐姐是皇后。
兩人可以說完全不會背叛。
但說到底兩人都還年輕,職位雖然不低,可實際上在西夏的話語權並不重,更不敢隨意做主。
只能按照陛下吩咐的來,稍微有點事,都得派人回去請示。
若是派一個身份足夠的人來,說不定就會來個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,擅自做出一些決定了。
而梁乙埋雖然有腦子,但紈繡卻是本性,一向囂張慣了。
讓他出使就是關鍵時刻當攪屎棍用的。
正所謂兩國交戰不斬來使,更何況兩國還未交戰。
梁乙埋囂張一點,只要不過份,大宋也不至於對他們下手。
利用梁乙埋的紈絝習性,來攪亂局勢。
主打一個大宋若是不接受西夏的誠意」,就儘可能拖延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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