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下來,韓母別的可以忍,就是對於韓錦州成婚前後的變化大概是更忙了。
一個母親,娶兒媳婦進門,別管要求高不高的離譜,兒媳婦對兒子妥帖,她總能寬容兩分。
若在她眼裡娶的兒媳婦,讓兒子更加勞累,甚至還得到兒子的偏護,那對方即便做的再好,她也總能挑出一二三四五的錯處。
韓母隱而不發也是怕現在挑起韓錦州夫妻的矛盾,陸婉晴懷不上子嗣。
想讓韓錦州戰場上功成名就是事實,但不想兒子有個意外,絕了子嗣也是事實。
如上一世韓母對陸婉絨處處體貼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陸婉絨肚皮爭氣,即便不夠妥帖,也能幹。
韓錦州走後,她萬般看重的就是陸婉絨的肚皮,而非陸婉絨這個人。
可陸婉晴或許覺得,韓母是因為韓錦州去邊關,對於陸婉絨愧疚,有子嗣的原因,可子嗣不是最重要的,否則後面韓母又如何容忍陸婉絨不再生子嗣,又允許韓錦州一生一世一雙人的。
“這事我自是知曉的,不過娘,你知道二嫂在買糧嗎?”
“什麼買糧?”韓父獨自進屋,至於韓錦州已經趕著牛車前往鎮上接陸婉晴回來了。
“今日我與娘子在書坊的時候,瞧見二嫂步履匆匆,帶著三個身著短打的漢子,揹著沉甸甸揹簍,裡面瞧著就知是糧食袋子。
原本我們準備與二嫂打個招呼,就見二嫂帶著三人拐彎進了縣衙後面原本的舊街。
隨後我帶娘子去金銀坊,出來時與其巧遇,對方似有心虛。所以孩兒就想問,爹孃二嫂到底在鎮上做什麼事?是否是爹孃或者二哥指使”韓錦祁微微停頓。
“胡人與大幹簽訂了五十年的盟約,即便胡人散,而非一個可汗一紙盟約就能讓邊關安穩,但大規模的戰爭五年內是不會發生的。多是小摩擦,孩兒實在想不通二嫂為何行事遮遮掩掩,所圖為何?
還是孩兒誤會,爹孃和二哥是清楚知道二嫂所為的。
因心中有疑惑,孩兒買通了鎮上三家糧鋪的小二,得知二嫂不是第一次購買,而且三家都買了,到目前約囤了一兩千斤的糧食。”韓錦祁結合陸婉絨之前說的,還有今日所見,說了個保守的糧食斤數,半分真半分假。
“我們也不知,她哪裡來的銀子?莫不是二郎知曉?”韓母啞然,要知道半個多月前,陸婉晴還口口聲聲的說銀錢丟了。
一斤大豆都要一文錢,黑麵栗米三文錢一斤,白麵大米九文一斤。如何輕輕鬆鬆囤糧,韓父韓母知道,韓錦祁說話多是有證據,又會十分保守。說一二千斤,一兩千斤斷斷續續購買?還三家一起斷斷續續購買?
韓父難得變了臉色,此時臉上有了慍色“這老二和老二媳婦到底要幹什麼?”
“當家的”韓母想說話,又不知說什麼好。
“還未分家就各有小心思,有什麼事不能說,非要遮遮掩掩?”韓父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爹,我都能注意到的事情,想必糧鋪的人也能注意到。雖不知二嫂為何要囤糧,還是得問一問才好?”說完韓錦祁起身,總不能大家一起坐在這等一兩個時辰,就為了等陸婉晴回來。
陸婉絨和韓錦祁一起出了正廳,今日雖然沒有買什麼東西。
陸婉絨還是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,韓錦祁半攬著陸婉絨,瞧見賬本上。
黃色的橫向賬本長二十釐米,寬三十釐米,探頭看上面,每一筆錢財的進賬,與支出,結餘四千零一十五兩二錢三百六十三文。甚至每一根針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“娘子如何想起記賬?”
“我想著夫君再過一個月就要趕考,若是得中秀才,結交的友人同窗必然多起來。
在中舉人,進士,為官,官場複雜,我作為內宅婦人,能幫夫君做的,不過是一日三餐讓夫君不用愁,人情往來心中清明,好記性,不如爛筆頭。
一五一十的記下,以後總是能是能倒出個子午醜謀來,必然不會是出口即是糊塗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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