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”一晚上一句話未說的餘婉娘，突然出聲讓齊絨絨詫異，任由青黛給自己手裡塞了一個暖爐。
“你也聽見了，世界之大無奇不有。”齊絨絨也不是沒看過讀心文，被讀心文，但真的出現，她難免會驚訝。
想到肖婉瑩說的天災，在古代沒有天災才不對好不好。
首先古代的房屋就沒有減震措施，五級的地震就能讓房屋倒塌一半，七級大概除了大官和皇宮，全軍覆沒。
古代疾病依然多，天花，各種瘟疫，就連吸血蟲病在古代都是要人命的。
暴雨河壩不夠堅固，一城如人間煉獄，三五不時，一個地區就會出現蝗災。
古人脆弱，天災一齣，帶走的不止一條人命，古人也堅強，即便家園摧毀，他們所求不過是安穩。
“夫人，妾身想去庵堂為夫人祈福，求夫人看顧文武，妾身不需要文武多出息，只求他能安穩一生。”餘婉娘徑直跪在齊絨絨身前。
“婉夫人你著實不太聰明”齊絨絨搖頭嘆息，都聽了她那麼多事了，怎麼會認為道德能綁架她呢？
“夫人，文武是妾身的孩子，是妾身身上掉下來的肉。”
“蠢貨”齊絨絨話落，劉嬤嬤已經藉著蠻勁把人拉了起來。
當一個母親聽到孩子的壽數的時候，即便懷疑主母，也該是請罪後，帶著孩子避開，用自己的銀錢，請夫子好好教導孩子。
更何況齊絨絨可不認為陸文武死於十五歲是她的鍋，兩輩子投胎兩個母親肚子，沒有一世是好結果的。難道不該是陸繹那種子著實不好嗎？
護著馬車的陸繹也聽見了車廂裡的聲音，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確實有些上不得檯面，怪不得娶妻需要看門楣。
可陸繹同時也在發愁，能讓大雍壽命延長八百年，一直到新制度的三皇子妃是他的夫人，這事不好解決。
回到府內，齊絨絨被攙扶下馬車，與陸繹面面相覷，齊絨絨輕輕咳嗽了兩聲“將軍，也早些安歇。”
“齊絨絨，你當初為何一定要給我帶人？”陸繹也不知自己如何會問，但還是想問問。
“將軍傻了，我未嫁之時，你府裡也有通房丫頭，只是你知嫡子未出，先出庶子，會壞了家風。故而寵後會讓人喝避子藥。
將軍初次見面之時，你已經很誠實，告知侯府內姨娘身邊有一表妹，會等我進門後，納入後宅。
那時我便知，將軍非是那種一心之人，既然將軍非一心，我既然已經做了將軍夫人，那將軍府就該我來操持。
為將軍尋找良家女子開枝散葉，讓將軍多子多福，自然也是我份內之事。”
“原是如此，可惜了”陸繹也說不清楚可惜什麼，但他知，有些事情是無法挽回的。
一個女子能一輩子無子無女，不依靠男人依靠孃家，卻能掙萬貫家財，施善積德，如那肖侍郎之女所說，本質上是一個很好的女子，唯一小氣的大概就是情感的付出。
若無今日，他會覺得很好，正妻不是妾，無需爭寵，只需要坐穩後宅，通管家之道即可。
可他偏偏知道了，知道他名義上的夫人內心的部分想法。
他還知道了他夫人的能力，他會去想，若一開始他給了夫人一生一世一雙人，若一開始他就尊之重之，把對方當掌中寶。
那至高的皇權他能不能沾一沾，可惜他是個清醒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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