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祖父與吳夫人感情深,底下的孩子和吳夫人這個姨母感情又不深,幾次都見不到人,又見齊氏沒有異樣,想著大概過的很不錯。
沒多久齊氏二嫁,嫁到溫州,齊家放出風聲兩個孩子非要跟著母親一起走,錢家就歇了心思。
別說和姨母沒有那麼親,就算和姨母親,這孫子孫女又不是吳夫人的親孫子孫女,和他們又沒有血緣關係。總不能還指望錢家去溫州尋找吧?
這也是原主恨母親,恨齊家的緣由,若是齊氏不願意養,哪怕給她們送到錢家,寄人籬下是不好過,在 不好過能比沿街乞討,能比被人隨意揮鞭子,能比時不時就有人想要拐賣他們,能比寒冬臘月餓肚子,整宿在破廟裡不敢睡的難過?
能比七年經歷了兩次天災,一次雪災,一次蝗災難過?
蝗災?上一世林景安復刻了兩份醫書,裡面全是疑難雜症,其中包括瘟疫,什麼鼠疫,瘟疫,天花,霍亂的藥方都有。
要知道古代十大瘟疫,大大小小的傳染源,什麼血蟲多的是。那本疑難雜症林景安收集了三十七種藥方,每種都配了百份的藥材,就怕她死了。
更別提好配的傷寒一類,若是林景安在這裡,古代沒有電話。
他若是科舉或者武舉進入朝堂,那豈不是多了一層相認的機會?
而且這可以讓吳家人脫罪,那為何她們還要去流浪。
吳絨絨的眼淚滴落在吳夫人的脖子上,水漬的熱感讓吳夫人心中嘆息“絨寶兒,怎麼哭了?”
“我想師父了,師父說他大限將至,祖母,我是不是見不到師父了?”吳絨絨帶有哭泣的腔調把周圍吳家人都吸引了過來。
“妹妹不哭”吳澤林跑過來,拉著吳絨絨耷拉的小手晃了晃。
“師父?”吳夫人迷惑,絨寶兒還小,家裡還沒給絨寶兒請女夫子。
“是師父,雖然他不讓絨寶兒叫師父,可師父說他一生行醫救人,留下的手札都給了絨寶兒。
絨寶兒還得到師父贈送的好多藥藥,那他就是絨寶兒的師父。
祖母,我們能回家把絨寶兒藏起來的手札和藥藥帶走嗎?”
“絨寶兒,明日讓孃親帶你去好不好?”吳夫人眼也有些發熱,這一別在相見怕是難。
“不好,不好,那些壞人會不會把絨寶兒的手札拿走,師父說過,誰也不能告訴,手札裡都是能傳家的。
只要絨寶兒能吃透,就能做個連上面都要另...啥待的醫者。絨寶兒再也不怕瘟疫,照啥都能當個太醫。嘶~,祖母痛痛”吳絨絨也知她說的這麼清楚,不像四歲的孩子,可若讓吳夫人重視,吳絨絨必須要說清楚。
“絨寶兒,你剛剛說瘟疫?”吳夫人明顯抓到了重點,按說吳夫人不該對一個孩子說的話重視的,但是人都到了絕路,能抓住一線希望誰不願意抓住?
“師父,瘟疫是什麼呀?天花是什麼?還有鼠疫這些都是什麼呀?”吳絨絨答非所問,從原主出生據說二十年都是風調雨順,一個王朝,十年風調雨順,就是得天眷顧了。
更別提二十年風調雨順,可偏偏這二十年就是如此。
自然不會有人在一個孩子面前提起這些,那絨寶兒又是怎麼知道的呢?
若上一任帝王在世風調雨順,那這任帝王簡直就是不得老天看顧,原主活了七年雪災,蝗蟲,還有剛剛上位的洪水。
得虧有紅薯,土豆這些,這些年國庫滿,糧食足,才沒有動搖根本。
否則七年三個大災,早就國庫空,無糧可供了。
“絨寶兒,這都是誰告訴你的?”吳長安眼裡多了一絲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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