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直逃到了城門口,隨後便癱坐在地,再起不能。
兩道身影踏風落下。
為首的公子一襲月白錦袍,腰束墨玉帶,面如冠玉,劍眉星目,正是楚慕元。而他身後跟著的正是城主的二公子趙天賜。
楚慕元的目光淡淡掠過三人的傷口和殘破的衣物,眉頭微蹙:“這位師兄?這是怎麼了?”
李玄清強撐著起身,感激的笑了笑:“楚師弟,多謝出手相助。”
見楚慕元似乎沒有認出自己的樣子,他又趕緊加了一句:“我是五蘊宗的外門弟子李玄清,曾經見過楚師弟。”
“師兄客氣了。”楚慕元明顯沒想起李玄清,只是認出了他身上佩戴的腰牌是五蘊宗,不過此時他依然還是笑道:“師兄需要搭把手嗎?”
雖然說是要搭手,但是他一點要動的樣子也沒有。
李玄清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,擺手道:“多謝師弟了,這次我等本是想要透過捕捉二階妖獸獲取貢獻。誰知道卻意外在斷魂崖下發現了數以千計的妖獸正在集結,且氣息兇戾,亦應有形成獸潮之勢。怕是要捲土重來。我們幾人學藝不精,撤離的時候被妖獸發現,一路追殺至此,若不是有師弟援手,怕是要折在此處了。”
“什麼?獸潮!”
一聽這話,楚慕元還沒怎麼樣,趙天賜便已然變了臉色。
斷魂崖離仙城雖然有百餘里之遙,但是對妖獸的腳程來說,這點距離只要一兩天便能抵達。
而且這段時間妖獸的獸潮才剛剛平息,城中不少修行者還帶著傷呢。若是再爆發獸潮,可怎麼得了?
李玄清點了點頭,又強調道:“這些妖獸之中,據我所知,光是三階妖獸的氣息便不知凡幾。說不定會有更高階的四階妖獸,不可不防啊!”
趙天賜趕緊回頭去看楚暮雲,同時放軟聲音道:楚兄,倘若真有四階妖獸的話,那可相當於築基後期乃至金丹的修為。若是隻靠仙城之中人,怕是絕無抵擋可能。不知楚兄能否傳訊宗門,請求師長相助?”
楚慕元手指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陷入沉思。
他此次下山,本就是為了積累功績,爭奪宗門弟子首座之位,現在有四階妖獸的訊息,只不過是以訛傳訛,還沒有實證,萬一最後被證實訊息為假,那這點小事他都要驚動師門長老,豈不是顯得他無能?
片刻後,他緩緩搖頭,語氣平淡:“不過是些妖獸集結,何須大驚小怪?這點小事,不必勞動師門長輩,我自有辦法解決。”
趙天賜聞言,心頭一沉,暗自咬牙暗罵:這楚慕元真是利慾薰心!滿腦子都是首座之位,根本不顧仙城百姓和修士的安危!
可他深知楚慕元的地位,表面上不敢有絲毫不滿,只能強擠出笑容:“楚師兄所言極是,是我太過杞人憂天了。”
夜色漸濃,仙城籠罩在靜謐的月色中。趙天賜藉著巡城的名義,悄悄繞到李玄清三人暫住的偏院。
此時三人正在調息,李玄清見他進來,連忙起身迎接。
“仙長客氣了。”趙天賜讓出身影,身後走出一箇中年男子,看模樣與趙天賜有幾分相似,只是樣貌成熟多了。
“見過城主!”李玄清趕緊行禮。
“道友千萬不要客氣,我與你也算師出同門。便以道友相稱,便可。”趙本里謙讓了幾句,又趕緊追問:“白日里你們說的妖獸集結,情況到底有多嚴重?”
李玄清嘆了口氣,回憶起這半個月的兇險,仍心有餘悸:“斷魂崖下的妖獸密密麻麻,二階妖獸就有數十頭,還有幾頭氣息格外恐怖,恐怕已逼近三階!在斷魂崖上方還有幾十只妖獸,彷彿在接受下方妖獸朝拜一般。三階妖獸兇悍無匹,若是這麼多數量聚集在一起,卻不起爭鬥,那必然是出了實力比他們更加強悍的領導者,有四階妖獸的可能性極大。說實話,如果不是這次我這不爭氣的師侄無意間攜帶的靈酒,關鍵時刻為我們補充了靈力,恐怕我們也沒有機會活著回來,早就淪為妖獸口糧了。”
趙百里聞言,臉色愈發難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