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病情惡化木屋不大,裡面陳設簡單,只有幾張木板床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毒氣。
這些木板床上躺著的修行者很多,大部分都是錢家的護衛,而最裡面的那張木板床,正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蕭逸。
此刻的蕭逸,全然沒了往日的冷硬凌厲。他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泛著烏紫色,雙目緊閉,平日裡挺拔的身軀此刻蜷縮在床榻上,竟透出幾分“柔弱”的意味。身上的黑衣沾染了不少汙漬與血跡,肩頭被毒絲灼傷的地方,還在隱隱滲出黑色的毒液。
謝霜辭看著眼前這一幕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“誰能告訴我,這是什麼情況?”謝霜辭收回目光,看向一旁的錢少羽,語氣裡帶著貨真價實的疑惑。
錢少羽此刻哪裡顧得上其他,快步走到床邊,看著屋中眾人痛苦的模樣,語氣急切地說道:“白神醫,幾位錢家的子弟和飛龍兄都中了噬靈金蜈的毒素!那隻噬靈金蜈在沼氣池中產生了變異,毒性霸道至極,我們帶來的解毒丹藥全然無效,他們現在情況越來越糟了!”
謝霜辭又指了指蕭逸:“那這個是什麼情況?”
錢少羽只以為她是不願救治錢家以外的人,嘆了口氣:“飛龍兄是為了救我,才會被那隻三階噬靈蟲母所傷,在眾多修行者之中,他中的毒最嚴重。還請白姑娘先救飛龍兄吧!”
他頓了頓,像是生怕謝霜辭不重視,又加重了語氣,眼神中滿是懇求:“此人乃是我的救命恩人,他的性命便如同我的性命一般重要!只要白姑娘能救好他,少羽必有重謝!”
“你確定?”謝霜辭的嘴角又抽了抽,眼神在蕭逸“柔弱”的臉龐與錢少羽懇切的表情之間來回掃視,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先吐槽哪一點——是讓她救人這件事本身,還是蕭逸居然會是錢少羽的救命恩人?
這兩點實在是荒謬得不相上下。
“那個......”謝霜辭想了一會兒,斟酌著開口:“這個人昏迷之前有沒有說什麼?”
既然解毒丸都餵過了,那謝霜辭能試驗的手段也沒了,所以蕭逸最好是昏迷之前留下了解毒的丹方,要不她上手,必然一治一個死。
“說了什麼......”少羽一愣,仔細回憶了道:“他直接便昏迷了,初始意識不清醒,只在夢中喃喃叫過父親,隨後便病得越發嚴重。”
那完蛋。
謝霜辭迎著錢少羽懇切的目光,默默摸了摸鼻尖。
謝霜辭一時間也沒什麼好辦法,只是想到那隻噬靈金蜈生長在沼澤之中,受沼澤瘴氣影響變得劇毒,那麼一般毒草附近很有可能會有能剋制瘴氣的存在,而能剋制瘴氣的話,說不定就能剋制這份毒素。
反正也沒別的招,謝霜辭便讓人帶自己去了那隻金蜈出現的領地。
那處昨日還是滿地屍體,今日到那裡已然被沼澤吞噬了大半,只有少數堅硬的地面上還保留了噬靈金蜈的碎片,但儘管只有這少部分地面,可是看這裡的靈蟲屍體數量,至少也得是幾十只分屍。可見昨日戰鬥的激烈。甲殼碎片與暗紅色的血跡凝固在石縫裡,散發著刺鼻的腥腐味。
謝霜辭踩著溼滑的黑泥,指揮著眾多全家修士將噬靈金蜈甲殼碎片撿拾起來。
隨後她的目光落在岩石旁的靈草上——那草葉片墨綠如染,邊緣泛著妖異的紫暈,莖稈纖細卻韌性十足,根部纏繞著細微的黑色氣絲,正深深紮根在粘稠如墨的淤泥中。
謝霜辭再三檢查,這便是唯一生長在此的靈草,周遭除了這些靈草外,再沒有別的植物。
謝霜辭俯身,用玉簪小心翼翼地將草旁的黑泥挖起,裝入早已備好的密封玉瓶。
返回木屋時,血腥味與黑氣交織的壓抑感撲面而來。
蕭逸蜷縮在床榻上,胸口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縷縷灰黑色的霧氣,嘴角不斷溢位黑血,染得錦褥一片狼藉。
錢家的幾位修行者也好不到哪裡去,或坐或臥,面色青黑如鐵,嘴唇乾裂發紫,時不時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血滴落在地,竟滋滋作響,腐蝕出細小的凹痕。
“白姑娘!你可算回來了!”錢少羽眼眶通紅,袍角沾著血漬,見她進門便急步上前,“他們方才又嘔了好幾口黑血,氣息都快接不上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