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所經過的石壁上,有一些被刻下的字跡。字跡蒼勁古樸,又透著一股銳氣,哪怕是多年過去,字跡上的氣勢依舊撲面而來。
“吾本蕭姓,名喚鼎山,曾為雷音閣掌律長老。”
“越嵐國三十七年,噬月玄猊自九幽裂隙闖入人間,此獠乃上古陰獸,以生靈精魂為食,所過之處草木枯萎。萬靈寂滅。”
“吾追蹤三千里,終尋得一處至陽穴地,引九天罡陽佈下小須彌,將此獠鎮壓於地底之下,立鐵律令後人世代看守。”
“然此戰吾神魂重創,油盡燈枯之際,故而設下此傳承,盼有傳人能繼吾之志,護佑一方蒼生。”
“吾一身清貧,別無所贈,年間遊歷四方,得一天階劍訣——焚陽劍訣,引九天陽火之力淬鍊神劍,破除天下誅邪。其二物為吾金丹所化,九轉化生丹,服之可助修士突破瓶頸,一日千里。其三物為赤陽鎏金盾,以離火精金鍛造,水火不侵;四曰鎮魔寶印,是為上古靈寶碎片再次煉化法寶,可鎮壓魔氣異動,五曰曦光琉璃盞,內含一縷太陽真火,遇陰則燃,可驅邪避穢,亦可療傷續命。”
“吾一身清貧。但好在仰不愧於天,俯不怍於人。修行者修得天下大道,便理當代天行事,扶危濟困,除魔降妖。若餘等得吾傳承,還望秉持正道之心,休做昏奸小人。”
名錄之末,是一行語重心長的告誡:“凡透過考驗者,只可擇一物而去,切莫貪多。切記,切記。”
三人屏息讀完,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中心漂浮的那座祭臺。
只見三道懸空石階自石壁之中出,全都連線到那座祭臺之上。祭臺上懸浮著三道氤氳寶光,霞光流轉間,被一層薄霧籠罩,看不真切。
謝霜辭丈量了一下這時間的距離,得出結論,應該還有兩條石階才對,看來已經有兩個寶物被提前取走了。考慮到錢家似乎一開始並不知道這處的位置,看來是蕭家當初掌管秘境之時就已經在探索這處傳承了。
既然這樣說的話,那蕭逸應該是知道這傳承考驗的奧秘,這小子,一點風聲也不透露!嘴是真嚴呢。
錢少羽的目光在三道寶光上來回逡巡,指尖微微顫抖,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,卻又強壓著。
轉頭看向謝霜辭與蕭逸時,臉上已經換上了和善笑容。
其實錢少羽心中是最後悔的。早知今日,他就應該多帶些人來,或者應該備足了榮獸丸,這樣闖關之時便能更從容些,如今闖出來後,手下的修行者便會更多。
只要能有三個人,他何須如此低聲下氣?大可以讓錢家的修行者先將寶物拿走,料想這二人也不敢發作。到時找些靈石丹藥打發了他們就是。
可如今他孤家寡人,趙飛龍的實力深不可測,好不容易才將其招攬為錢家客卿,若是此刻翻臉,無異於自斷臂膀;
至於那個白神醫,方才闖關時,她看似漫不經心,卻總能在險象環生之際安然無恙,況且錢少羽可沒忘記她從儲物袋中掏出榮獸丸的事——這傢伙顯然防備著他,還隱藏了實力,絕非尋常散修。
兩強環伺,若是貿然出手,定會招致兩人聯手反擊。
錢少羽權衡再三,終究是壓下了獨佔寶物的念頭,故作大度地開口:“二位意下如何?依真人遺訓,傳承之物只能擇一,不如你我三人各選一樣,各憑機緣?”
謝霜辭聞言,只是淡淡聳了聳肩,眸光掃過那三道寶光:“真人遺訓寫得明白,強求無益。況且這秘境考驗層層相扣,佈置得極為精妙,若是有人膽敢貪多,指不定還有什麼厲害的後手等著。三人各取一樣,本就是最穩妥的法子。反正寶光之中看不真切,便各憑手氣吧。”
她話音剛落,一旁的蕭逸卻上前一步,對著錢少羽拱手,沉聲道:“我趙飛龍既已是錢家客卿,自當以少爺馬首是瞻,此事全憑少爺做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