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牢騷蛇煞的指尖堪堪觸到迷霧邊緣,白色的靈光便“噼啪”炸開,他猛地縮回手,鱗片下的皮肉隱隱作痛。
透過朦朧的霧靄,外面的世界清晰得刺眼——陽光像碎金般淌過葉尖,風捲著草木飄搖,那是一種鮮活的。帶著生命溫度的氣息。
他盯著那片生機,心底那點被禁制灼傷的火氣,又添了幾分煩躁。
“四弟,你跑這兒來要幹什麼?”
身後傳來的聲音黏膩又沙啞。
“三哥。”蛇煞收回目光。笑了笑道:“沒什麼。”
蛙煞往前挪了兩步。
“主人已經察覺你往這邊來了,你想幹什麼?別給大哥惹麻煩。”
蛇煞嗤笑一聲:“我不過是想找找有沒有落單的修士,不小心走到這霧邊罷了,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?”
蛙煞“嘖”了一聲,突然壓低了聲音:“二哥出事了,你知道嗎?”
蛇煞的豎瞳驟然收縮,“你說什麼?他折在那群煉氣期手裡了?”
蛇煞語氣裡滿是不信,“不可能。煉氣和築基的鴻溝,你我比誰都清楚,就算是一群,也不可能傷得了二哥。莫不是秘境裡還有什麼我們沒察覺的禁制?”
提到這個話題,兩人臉上的神色都不約而同地沉了下去。
蛙煞的喉間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:“是啊,百年前,你我四人聯手,連主人的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後怕,“但這群修士裡,真的有厲害角色。我今日遇上一個練氣期的小子,竟我鬥了個不相上下。若是他當真是築基期,我恐怕還真對付不了這小子,二哥若是遇上兩個這樣的......”
說著說著,蛙煞的聲音低了下去,肥碩的肩膀垮了垮:“主人說二哥的本命精血破了,聽說魔修死後是不入輪迴的......二哥,他怎麼能折在這種低階修士手中?”
“去了也好。”蛇煞卻是低垂聲音:“起碼,他不必再過這種為人奴隸的日子了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!”蛙煞嚇得伸手捂住他的嘴:“乾坤鼎裡關了一百四十年,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沒把門的!好不容易重獲自由,你想死不成?這話要是被主人聽見,咱們都得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自由?”蛇煞掙脫開,怒道:“這算什麼自由?他們動動念頭,我們就得丟條命,這也配叫自由?”
他猛地抬手,指尖劃過自己覆滿鱗片的臉頰,眼神里滿是自嘲,“你看看我們現在這副樣子,人不人,鬼不鬼,修煉這邪功,和畜生有什麼區別?”
“畜生怎麼了?”蛙煞也來了火氣,唾沫星子噴了蛇煞一臉,“要不是這五煞輪迴功,你能築基?你能多活這一百四十年?這壽命是天上掉下來的?”
他梗著脖子,聲音愈發粗啞,“當魔修有什麼不好?殺人奪寶,快意恩仇,總好過百年前被人追著砍的日子!大哥都沒說什麼,你在這裡發什麼瘋!”
看著蛙煞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,蛇煞眼底的戾氣漸漸斂去,只剩下一片疲憊。
他嘆了口氣,往後退了一步,語氣軟了下來:“我只是一時看著外面的風景,發了些牢騷,三哥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轉身,黑色的衣袂在霧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:“我這就去尋那些修士,為主人找尋新的祭品。”
蛙煞盯著他離去的方向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就是當年書讀多了,才淨想些亂七八糟的,”他啐了一口,嘟囔道,“有這功夫傷春悲秋,不如多吞兩個修士實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