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慕元盤膝坐在蒲團上,指尖掐訣,隨著最後一個印訣緩緩收攏,周身縈繞的白色靈氣如潮水般回溯丹田。
他緩緩睜開眼,手掌攤開,一枚拇指大小的木珠靜靜躺在掌心,珠身泛著溫潤的淺褐光暈。楚慕元指尖輕輕摩挲著木珠。
“地脈寧神木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楚慕元低聲自語,神色中滿是滿意。“這具身軀是雷靈根,與我所修魂術相剋,只憑這點地脈寧神木珠還未必夠。 ”
只是想到此處,楚慕元臉上的喜色便淡了幾分。
一想到本屬於他的機緣,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傢伙捷足先登,楚慕元心中就一股無名火起。
他堂堂元嬰,居然被一個煉氣期修士戲耍,何等奇恥大辱?
若不是他察覺到靈氣異動,恐怕連這點地脈寧神木都保不住。
“不知道那老東西到底帶走了多少......”楚慕元指尖微微用力,木珠在掌心滾動。
正當他思忖時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弟子恭敬的呼喊:“楚師兄,楚師兄!”
楚慕元收起思緒,將木珠納入腰間的儲物袋,起身來到門口。
“何事?”
“師兄,”那弟子喘了口氣,連忙拱手道,“您讓我們追查的那個老東西,我們已經把畫像發下去了,可至今仍沒有任何線索,這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。”
楚慕元眉頭微挑,心中略感失望,卻也不算意外——能悄無聲息取走地脈寧神木的修士,自然有本事隱匿行蹤。
他正要開口讓弟子繼續追查,那弟子卻又補充道:“不過,我們在追查途中發現了一件怪事。”
“哦?”楚慕元來了興致,“什麼事?”
“是幻月閣那邊,”弟子壓低聲音道,“最近這幾日,有不少幻月閣的內門弟子在內區附近徘徊,行蹤詭秘,像是在探查什麼。而且不止一次,我們的人看到金剛門的弟子和他們起了爭執。看那樣子,不像是偶然衝突,倒像是......金剛門在追捕幻月閣弟子。”
“幻月閣?金剛門?”楚慕元有些疑惑,“知道他們具體是為了什麼嗎?”
那弟子搖了搖頭:“不太清楚。金剛門那群人一向蠻橫,喜歡挑事,以往也常和其他宗門弟子發生衝突,至於幻月閣,他們行事向來低調,我們的人試圖打探,可幻月閣弟子口風極嚴,金剛門那邊只說‘閒事少管’。”
楚慕元沉吟片刻,原本想說“先別管他們,繼續追查那老修士要緊”——畢竟地脈寧神木事關他的魂體穩固,乃是重中之重。
可話到嘴邊,他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太初古境內區他也有所耳聞,七大宗門謀算了不知道多少次,每年都有七大宗門的修行者打太初古境的主意。楚慕元這次進太初古境,地脈寧神木只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添頭,那內區之中的神秘傳承,若是有機會,那他也是勢在必得。金剛門的弟子這樣不顧情分撕破臉,是不是幻月閣真的知道了什麼?
“先別急,帶我過去看看。我倒要瞧瞧,他們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