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路又飛了一天多,終於是回到了紫陽丹宗。 剛踏入宗門,便被一位執事引著前往內門,不過倒是沒有再進上次的那個殿堂,只是進了內門的執事堂。
謝霜辭跟著接引弟子踏入殿內時,只嗅到了淡淡的墨香,這裡和外門的執事堂完全不一樣,很是空曠,只有最中心放了很多桌案,桌案上面堆著一堆案卷。
“陸師叔,那位外門的謝師姐來了。”接引弟子走到大殿一側的高案前,恭敬地彙報道。
謝霜辭順著目光望去,只見高堂之下的書案後,端坐著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,墨髮以玉簪束起,眉目俊朗。此時正垂眸專注地批閱著手中的卷宗,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聽到弟子的稟報,青年頭也沒抬,只是漫不經心地“嗯”了一聲,淡淡吩咐道:“進來吧。”
接引弟子見狀,便躬身退了出去,只留下了謝霜辭與案後的青年。
考慮到眼前這個人不太好得罪,謝霜辭低著頭,站在案前幾步開外,耐心等候著。
殿內靜悄悄的,唯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響。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青年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筆,抬手揉了揉眉心,抬眸看向謝霜辭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時,帶著幾分審視,卻並無敵意。
“抱歉,讓你久等了。”
謝霜辭連忙躬身道:“陸師叔客氣了,弟子無礙。”
青年點了點頭,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面,開門見山問道:“今日叫你前來,是有些事想問你。半年前,你是不是參加過太初古境之行?又是如何從裡面出來的?”
果然是為了此事。謝霜辭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,來時路上的猜測得到了證實,反而讓她鬆了口氣。
她定了定神,如實回道:“回陸師叔,弟子在秘境中觸發了一處陣法,隨後便被傳送出來了,具體是什麼陣法,弟子並不清楚。”
這話不算謊話,當初那傳送陣是楚慕元所畫,她只知道其用途是傳送,至於陣法的紋路。品級。原理,她一概不知。
陸師叔聞言,眸中閃過一絲瞭然,輕輕點了點頭,又繼續問道:“你進入過太初古境的內區嗎?”
“回師兄,弟子最後探索的區域便是內區。”謝霜辭垂著眼簾,語氣帶著深深的遺憾,“秘境之中,越往裡靈草的品階越高,弟子一時貪心,便想著內區或許會有更多寶物,便貿然闖了進去。誰知內區之中盡是迷霧,弟子在裡面繞了許久也沒能找到出路,白白浪費了時間不說,也沒來得及好好探索別的區域。”
“現在想來,若是早知道會這樣,弟子當初在中區找找也就罷了,也不至於一無所獲。”
話音落下,她抬眼看向陸驚鴻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陸師兄,不知宗門突然問及此事,可是......弟子當初從秘境出來後,並未給宗門帶回任何貢獻,難道......宗門是想因此將弟子逐出師門?”
陸師叔聞言,見她一副惶恐的樣子,笑了笑道:“你怎麼會這麼想?這件事其實與你並無多大幹系。”
他頓了頓,皺眉道:“只是往年這個時候,總會有一些弟子在探索太初古境的過程中觸發禁制,被傳送出來。但這半年來,秘境之中卻依舊毫無動靜,宗門覺得此事異常,恰好知曉你是從秘境中出來的弟子,這才叫你過來問問情況。”
“一個都沒有嗎?”謝霜辭驚訝地抬起頭,這一下倒不是裝的。
一個宗門兩百弟子,七個宗門便是一千四百人,整整半年時間,要是在秘境裡,那也四五年了,竟無一人成功離開?
聯想起那個姓楚的腳底抹油的樣,謝霜辭幾乎不用懷疑,他肯定發現了什麼!而現在,太玄古境那些出不來的修士們,如今也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陸驚鴻沉重地點了點頭,補充道:“許長老關門弟子的本命令牌,前段時間也已然破碎了。”
謝霜辭心中一凜。
“那位弟子我倒是知曉,”陸師兄的語氣帶著幾分惋惜,“他的修為雖算不上築基之下第一人,但煉氣期十三層的修為也極為紮實,心性沉穩,絕非那種輕易會遇險的人。如今本命令牌破碎,秘境中情況如何尚未可知,但只怕......內裡的爭鬥已然到了極為慘烈的地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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