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我來應戰陳遠川站在最前,指尖攥得發白,就在她咬牙欲應的瞬間,一道清亮卻堅定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響起:“陳師叔,萬萬不可!”
謝霜辭快步上前,湊到陳遠川身側,扒著她的耳朵,一邊嘀嘀咕咕,一邊側目打量那金丹修士。
用說悄悄話的姿態,語氣鏗鏘道:“他們連金丹修士都有,此刻卻要同境界對戰,分明是設下圈套逼你入局!真到了賽場,他們讓金丹修士出手,我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!”
那金丹修士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他斜睨著謝霜辭,語氣輕蔑:“我蒼玄行事光明磊落,豈會用這般下作詭計?自然是同境界對戰,便絕不會以大欺小。你們連金丹都沒有,本座,不屑派金丹出手。”
謝霜辭此時直面一位金丹,其實心裡頭也打鼓的厲害,但人活一輩子就裝那幾次,這種時候露怯可完了。激將法也沒有用一半就不用的。她強壓下心頭的懼意,繼續開口:“陳師叔你別信他的,那瘴淵仙城的慘狀,陳師叔可都記得?他們玩陰謀詭計,不是一次兩次,誰知道這賭約背後,又藏著什麼陰招!”
“放肆!”玄蒼猛地皺眉,目光如刀,直逼謝霜辭而去。
“瘴淵仙城之事,本座尚且未參與,若是本座當時在場,何須用陰謀詭計?你這小輩,屢次三番挑釁本座,是活膩了?”
謝霜辭只覺得胸口一悶,喉嚨湧上腥甜,不過好在,激將法雖然老套,但有用。
她努力剋制著聲音顫抖,裝出一副無法無天的樣子:“你說無關便無關?你手底下這麼多烏恆族人,你能做得了所有人的主?你說放一千人平安離開,他們能聽你的?就算贏了賭約,你又怎麼保證能把人安全送出去?空口白話,誰信?”
玄蒼微微眯眼,隨即挑眉,顯然看穿了謝霜辭拖延時間。試探底線的意圖。
“本座在與你們主事之人談話,你算個什麼東西?不過是個煉氣期的螻蟻,也敢在本座面前聒噪?若是你的舌頭這麼多餘,本座現在就替你卸下來!”
話音未落,玄蒼指尖便凝聚起一縷漆黑的靈力,直逼謝霜辭面門。
“前輩息怒!”陳遠川臉色驟變,立刻閃身擋在謝霜辭身前,抬手擋下那縷靈力。
靈力碰撞的餘波讓她後退兩步,嘴角溢位一絲血跡。
她連忙拱手,語氣恭敬卻帶著決絕:“晚輩陳遠川,代門下弟子向前輩賠罪!前輩既已承諾同境界對戰。放人平安,定然不會言而無信。這賭約,晚輩應了!”
她深知謝霜辭這番能爭取到的已經是極限了,如果惹怒了玄蒼,他就算是毀約,他們也無可奈何。
陳遠川深吸一口氣,看向身旁的弟子林州——林州是她座下最出色的弟子,練氣期十三層巔峰,根基紮實,實戰經驗豐富,是眼下練氣期中最穩妥的人選。
“第一局,便由煉氣期修士出戰,林——”
謝霜辭不等說完,開口打斷陳遠川的話:“陳師叔,第一局,我來!”
她轉過身,對著陳遠川微微搖頭,壓低聲音快速說道:“師叔,青嵐城有五千餘人,至少要贏下五場,才能把所有人都帶出去。林州師兄是咱們的底牌,不能第一局就上。讓我先試試他們的實力,探探底,也好為後面的戰局做準備。”
陳遠川眉頭緊鎖,眼中滿是擔憂。她只聽說過謝霜辭之前以一敵五。斬殺三名烏恆族人的戰績,可一來,那場戰鬥本就是烏恆族為了掩護內奸做的戲,那五人的實力本就存疑;並且玄蒼為了贏下賭約,第一局必然會派出族中練氣期最強的修士,手段定然兇狠毒辣;謝霜辭落在他們手中,還不知會遭受怎樣的折磨。
二來,這賭約輸一場,她要親手殺死一百修士,代價太大,她半分偏差都不敢有。相比之下,林州敦厚紮實,修為底蘊她一清二楚,才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“霜辭,不可胡鬧!”陳遠川低聲呵斥,語氣急切,“玄蒼派出的修士定然極強,你......”
“師叔,信我一次。”謝霜辭抬眸,眼中沒有半分懼意,只有堅定,“我若輸了,不過是我一條命,可若能探出他們的底細,後面四場便能少些傷亡。五千人的命,比我重要。”
說罷,她不再理會陳遠川的勸阻,挺直脊背,直面玄蒼,朗聲道:“第一局,我來應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