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傳令下去，若是找到，格殺勿論深山老林裡終年不見天日，腐葉與溼土的腥氣混在一起，濃重得幾乎化不開。
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橫在地上，衣衫破爛，皮肉翻卷，觸目驚心。
一名身形高大。膚色泛著青灰的烏恆族緩緩蹲下身，骨節粗大的手指撥開屍體上的血汙與碎葉，指尖在猙獰的傷口上細細摩挲。
他指尖所過之處，皮肉外翻，筋骨斷裂，每一道傷痕都像是被鈍器反覆折磨而成，深可見骨。
片刻之後，這名烏恆族緩緩收回手，低沉的嗓音在密林間響起：“他身上傷痕全是折磨所致，沒有半分靈力痕跡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掠過一絲訝異：
“奇怪......他並非死於人修之手。”
身旁立刻有另一名烏恆族衛兵上前一步，語氣帶著戾氣：“玄商大人，這種雜兵死便死了，無足輕重。可咱們兩名衛隊長，全都栽在了那名人修手裡！此仇不報，何以立威？絕不能放過她！”
被稱作玄商的烏恆族緩緩點頭，青灰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雙豎瞳冷得像冰。
“放心。離此地最近的邊境線，早已佈下重兵，她插翅難飛。”
他目光掃過地面凌亂的痕跡，聲音一沉：“從現場痕跡來看，應該還有另一名烏恆族在此。他人呢？”
旁邊那名衛兵立刻回道：“回大人，今早我帶人趕來時，第一時間便搜了四周。那小子年紀輕，倒是還活著，只是哭哭啼啼地要挖坑埋葬他阿佑。那傻子，簡直蠢透了，人都涼透了，也不知道先逃，果真被我們當場拿下。現已被綁住，留待大人審問，您要見嗎？”
玄商淡淡點頭。
身後兩名衛兵立刻應聲，推搡著一個瘦小顫抖的身影上前。
那烏恆族少年渾身是傷，衣衫破爛，臉色慘白如紙，一雙眼睛又紅又腫，顯然是哭了許久。
被帶到玄商面前時，他雙腿一軟，幾乎站不穩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玄商垂眸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冷硬如鐵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少年牙齒打顫，聲音細若蚊蚋：
“我......我叫阿杰。”
“你和那名人修，是什麼關係？”
阿杰又怕又痛，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哽咽著斷斷續續：“她......她只是誤入了我們烏恆族的領地......她說她只想離開，沒有別的心思......要是我不帶她的話，他就殺了我，我沒有辦法，想著這樣一個禍害，離開烏恆族，對我們也是好事，便說有商隊可以帶她出去......誰知道......誰知道被黃龍大人發現了......然後就打起來了......阿佑他。他就是為了護著我，才會受傷......才會死......”
說到最後，他徹底崩潰，跪倒在地，失聲痛哭：“玄商大人！我們真的沒有背叛烏恆族！她只是躲在我們的據點裡而已！我從頭到尾，都沒有做過對不起族人的事！為什麼......為什麼會變成這樣......”
玄商垂著眼，臉上沒有半分憐憫。
在阿杰痛哭失聲的剎那，他忽然抬手，五指如鉤，一把扣住了阿杰的頭顱。
阿杰整個人一僵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一股狂暴而陰冷的力量便如同毒龍般直衝腦海。
劇痛瞬間撕裂神智，他忍不住發出淒厲至極的痛呼，身體劇烈抽搐。
不過幾炷香功夫。玄商緩緩收回手，指節上沾著幾不可見的黑氣。
阿杰則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，口吐白沫，雙眼翻白，渾身抽搐不止，已然徹底失去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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