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烏恆族大營深處——
一座以黑石壘砌的詭異祭臺矗立,石臺表面刻滿扭曲的族紋。
乾涸的暗褐色血跡順著紋路蜿蜒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。
玄夜立在祭臺,目光死死盯著祭臺中央那尊十丈長方的的寒鐵囚籠。
籠中蜷縮著一個人族青年,手腳被玄鐵鎖鏈穿透骨節,死死捆住,他衣衫破碎,露出下方精壯的皮肉,像一頭被馴服又瘋癲的野獸般匍匐在籠底,一動不動,似是陷入了死寂的休眠。
可當周圍有一絲微風拂過,或是祭臺下傳來半點腳步聲。那青年便會瞬間炸毛,原本低垂的頭顱猛地抬起,雙眼赤紅如血,沒有半分人族修士的神智,只剩野獸般的狂躁。
他不顧一切地撲向動靜傳來的籠角,牙齒狠狠啃咬著冰冷的鐵欄,那千年寒水釀造的籠子,在他撞擊之時,與他身上的血光碰撞,竟已有不支的姿態。可見青年身上蘊含的能量之大。
玄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望著籠中失去人性的青年,沉默半晌,終是沉沉嘆了口氣,眉宇間翻湧著煩躁與怒意。
便在此時,祭臺下方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一名暗衛快步走上臺,正是暗煞。
他剛要開口稟報,一眼瞥見玄夜難看的臉色,心頭一緊,立刻壓低聲音,躬身垂首,語氣恭敬到了極致:“大人。”
玄夜冷冷斜睨他一眼,眸中寒芒乍現,語氣不耐:“何事?”
暗煞心頭一顫,低聲回道:“大人,新一批的人族修士,已經押送到了......只是......”
他話說到一半,忽然頓住,臉上露出幾分難言之隱,神色糾結。
玄夜眉頭蹙得更緊,心中已然升起不悅,不明白一個小小的稟報,有何值得吞吞吐吐。
不等他追問,暗煞便側身揮手,身後十幾道身影被烏恆族兵士粗暴地推搡著,押上了祭臺。
看清這群人的瞬間,玄夜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,周身的陰寒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他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錐,“一群煉氣期的螻蟻,是在羞辱我嗎?”
被押上來的人族修士,個個面如死灰,要麼身受重傷奄奄一息,要麼滄桑老邁步履蹣跚,其中甚至夾雜著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,渾身顫抖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玄夜目光掃過一圈,這群人裡修為最高的,也不過堪堪煉氣五層,連給噬月玄貎塞牙縫都不夠。
他竟是被氣笑了,笑聲裡滿是暴戾:“我要的是人族修士,不是一群廢物!”
暗煞嚇得脊背發涼,連忙低頭,鼓足全部勇氣顫聲解釋:“回大人......玄冥族長說,族中轉化儀式急需人族修士,年紀輕。根基尚可的,早已被族長親自挑走,這一批......已經是最後剩下的了。”
“混賬!”
玄夜怒不可遏,猛地抓起祭臺上一塊什麼東西,狠狠朝著暗煞砸了過去!
而祭臺中央的鐵籠裡,那青年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刺激,瞬間陷入極致的狂怒,鎖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,瘋狂地撕咬。衝撞。嘶吼,聲音淒厲如惡鬼,徹底淪為了沒有神智的兇獸。
“哎呀呀,這是怎麼了?動靜鬧得這般大,莫不是誰又惹我們玄夜大人不高興了?”
一道輕佻戲謔的聲音從祭臺門口傳來,剛才被玄夜砸飛的東西,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隨手撿起。
來人正是玄蒼,他手中把玩著剛才被玄夜隨手扔出去的人頭骨。
骨頭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,在他手中卻如同把玩一件玩物,他隨意拋接著,緩步走上祭臺。
”?軀的貎玄月噬做人找在又,麼怎“:夜玄侃調地盈盈意笑蒼玄,年青的躁狂中籠過掃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