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眼藏仙府,廢柴她反手殺穿男頻》第四百零五章 用鮮血洗清(1)

作者:七四一·1個月前

喬婉心頭那股莫名的焦躁與不安,懸了半日,如同陰雲般越壓越重,還未等她踏回紫陽丹宗弟子居所,兩位腰懸執法堂鐵牌的弟子便迎面而來:“喬師妹,宗主有令,練氣期十層以上所有弟子即刻前往執法堂集合,不得延誤,不得缺席。”

沒有解釋,沒有商量,甚至容不得她多問一句。

前往集合地點的這一路上,喬婉放眼望去,弟子人人面色凝重,被無形的壓力裹挾著往同一個方向而去。

練氣十層。十一層。十二層......

但凡達到門檻的弟子,無一例外,半推半就地被帶入了執法堂前的寬闊廣場。

喬婉站在人群前列,煉氣期十三層的修為在一眾弟子中格外扎眼,可她只覺得心口發悶,半分喜悅也提不起來。

身旁忽然落下一道纖細的身影,喬婉側頭看去,是個面容尚帶稚氣的小師妹,看服飾是新近入門的外門弟子,年紀比她還要小上幾歲,更比廣場中絕大多數弟子都要年幼。

她的臉頰還帶著未脫的青澀,可那雙眼睛卻繃得緊緊的,透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嚴肅。

當執事將調令遞到她面前時,小師妹沒有退縮,沒有顫抖,視死如歸般抬手接過,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
喬婉看著這一幕,心底驟然湧起一股荒謬又刺痛的情緒——她還那麼小,本該在宗門好生學習,安心修煉,如今卻要被推上刀光劍影的戰場。

亂七八糟的念頭還未在腦海中盤旋完整,一張印著紫陽丹宗紫紋雲印的調令已然遞到了她的面前。

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。

喬婉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,木然接過調令,直到隊伍開始挪動,才後知後覺地被恐慌淹沒。

真的......又來了。

兩年前那一場戰鬥,那是刻在她骨血裡永遠無法磨滅的噩夢。而如今這場噩夢的主角,裡面甚至還有她自己。

隊伍連夜啟程,朝著邊境前線疾馳而去。

一路之上,喬婉攥緊手中的調令,也終於調整過了心態。

不得不說,在調查資訊這方面,喬婉是很厲害的。

趁著路上幾個短暫的休整,喬婉就已經打聽到了不少小道訊息。其中最令她震撼的是——七大宗門為了徹底剿滅盤踞邊境的烏恆族,竟以割讓各自疆域領土為代價,與魔修達成盟約,邀魔修一同出手,合圍烏恆族。

喬婉做過無數種心理準備,卻唯獨沒有想到,正道宗門會做出如此顛覆道心的決定。他們紫陽丹宗的弟子,如今竟要與兩年前血洗山門。屠戮同門的魔修並肩作戰?

那些慘死在魔修手下的師兄師姐,那一筆筆血債,難道就這麼輕飄飄地一筆勾銷了嗎?

可她只是一個外門弟子,再強烈的情緒,在宗門命令面前,也只能化作無力的沉默。他們底層弟子沒有反抗的資格,更沒有拒絕的權利,只能隨著人流,一步步走向那片兇險的戰場。

紫陽丹宗的凝丹峰頂上,宗主陳榮昊負手而立,望著天際間如群鳥四散飛離的弟子身影,那些年輕鮮活的氣息漸漸遠去,他終於忍不住沉沉嘆了口氣。

那一聲嘆息裡,藏著身為一宗之主的無奈隱忍。

身旁,白髮挽髻。氣質清冷的太上長老楊文嬋緩步上前。與兩年前相比,她的容貌倒是看不出太大變化,但一頭淨白的頭髮已經與以前截然不同了——損傷了一百六十年壽命,對她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失。

楊文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榮昊,不必過分憂心。這一次,絕不會讓這些孩子重蹈兩年前的覆轍。你師尊閉關多年,已然穩固境界破關,就算我走了,有元嬰長老坐鎮,宗門的底氣早已不同往日。就算魔修天性狡詐,膽敢背信棄義趁火打劫,我宗護山大陣有你師尊親自執掌陣眼,憑他們的修為,根本沒有可乘之機。”

陳榮昊眉頭緊鎖,又是一聲長嘆,語氣中滿是複雜:“師叔,我並非擔憂魔修作亂。師尊耗費數百年光陰,終於突破至元嬰中期,本是我宗千載難逢的大喜事,本該安穩修行,慶賀道成,可如今一破關便要捲入這等亂世紛爭,以初破之軀應對戰火,我實在心有不安。”

楊文嬋淡淡拂袖,目光望向雲層深處,語氣意味深長:“歷劫之中,方能祭煉心魄,砥礪道基。世間禍福本就相依相伴,不必過度掛懷。說不定,這場紛爭於我宗,於你師尊,是福非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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