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議論紛紛。心思浮動之際,一團魔霧驟然從席捲而來。瞬間籠罩了整座縹緲峰。
“這般熱鬧的場面,我二人倒是來遲了,險些錯過這場好戲啊。”
低沉冷冽的男聲響起,同時,那陰鬱的魔氣凝結,化作兩個人形。
這突然的變故又驚起了一番席間的動亂,好在凌崖道長及時開口,朗聲道:“二位魔尊遠道而來,倒是小道有失遠迎了。”
待到血霧散去,血骨夫人與另一位黑袍男子出現。見到凌崖道長認出了他們,血骨夫人抿唇笑道:“聽聞道長這裡有熱鬧。我們二人來討杯水酒喝,道長應該不會拒我們於門外吧?”
“血骨夫人此言差矣,不過是我門下一位長老結丹大典,竟能驚動二位元嬰修為的大能,對我們太玄仙府來說,亦是喜事一樁了。二位能來,我們自然不差一杯水酒。”
聽到血骨夫人四個字,席間便響起了一陣陣的驚呼,待到聽說了是二位元嬰魔修,場下的散修顯然就陷入了慌亂之中。
而剩下的宗門修士面色也有些不太好,但畢竟這樣的場合維持著體面,他們也並未太過慌亂,只是看向空中兩人的目光中,除了敬畏外,顯然也沒有太多歡迎。
場面一度有些失控。
畢竟正道與魔道向來勢同水火,如今魔尊現身結丹宴,由不得眾人不慌。
好在凌崖道長定力過人,他穩住場面,笑著抬手對二人道:“兩位魔尊請上座吧。”
堂堂正道宗門大典,竟對魔道尊者以禮相待。這顯然並不合適,甚至絕不應當。但對於元嬰期來說又如此正常。
若是今日來的是築基期魔修,怕是連全屍都留不下。若是金丹期的話,絕對要被遣散出去。但若是元嬰期,反倒會列隊相迎。
所謂正邪不兩立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是個笑話。有那個實力的話,只要不觸犯原則性問題,過往的惡都可以被無視。
可此時的謝霜辭,卻根本無暇去關注臺上的風雲變幻——她儲物袋中的湮生珠,竟在此刻瘋狂翻騰起來,珠體傳來的牽引力越來越盛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隔空與之呼應,讓她整顆心瞬間懸了起來。
謝霜辭心頭一凜,強壓躁動,順著湮生珠感受到的那股牽引,目光投向席間那群散修之中。
那股牽動湮生珠的力量,正是從這群人裡傳來!
她的目光快速掃視,最終定格在兩個並排端坐的散修身上。
一人看似四十餘歲,面容沉穩,氣質儒雅;另一人不過二十出頭,眉眼俊朗,身姿挺拔。
二人容貌皆是出眾不凡,周身氣息溫潤,甚至比席間諸多名門正派的年輕子弟,更顯一身正氣。
可謝霜辭卻很快就鎖定了二人為目標—— 就在方才,她察覺到湮生珠異動,悄悄動用神識,不動聲色地朝二人掃去,然而只是剎那,神識中便捕捉到那名年紀稍輕的男修竟驟然抬起頭,目光精準地穿透人群,直直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來!
下一秒,一股磅礴無比的神識,如同洶湧的浪潮朝著她的識海狂湧而來!
“不好!”
謝霜辭心頭猛地一沉,幾乎是本能地瞬間收斂神識,飛速撤回。
可即便反應極快,那股強大的神識依舊擦著她的神識邊緣掠過,識海瞬間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讓她險些悶哼出聲。
她心中清楚,若是方才收手再慢些,被這股神識徹底纏上,必定會吃個大虧。
謝霜辭強忍著識海的不適,抬眼快速掃過四周,只見周遭修士的注意力依然留給高臺上的血骨夫人與朗月魔尊,全然沒有察覺到,方才那股可怕的神識力量。
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, 謝霜辭心底掀起驚濤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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