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霜辭剛才一直在關注潘子陽和他的那個沉默不語的同伴。
剛才擂臺之上,紫金破邪符的光柱威力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時潘子陽明明已是避無可避,可看臺上他那位同伴,從頭到尾都神色淡然,甚至連起身的動作都沒有,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如果說那時候可以理解為兩人關係並不好,甚至二人是有仇的,所以對同伴漠不關心。 可就在剛才,凌崖道長挽留潘子陽,許以長老之位時,那個一直沉默的同伴,臉上分明也閃爍過得意與喜悅。
這種瞬間的情感流露,看得出兩人之間交情不淺。
那也就是說剛才之所以不慌亂,是因為他知道對方奈何不了潘子陽。 他篤定潘子陽能化解危機。
謝霜辭心頭猛地一沉。
如果說原來他的懷疑只有六分,可此時順著那人的表現,便可以長至八分。
這潘子陽說不定真是個元嬰老怪。偽裝成金丹初期。
潘子陽剛應下凌崖道長的挽留,周遭的兩位長老便笑眯眯地將他扶了起來。
“潘長老年少有為啊,真是前途不可限量!”
面對兩位前輩的誇讚。潘子陽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潤謙和的模樣,對著二人一一拱手回禮。
這副不驕不躁的模樣,頓時讓兩個金丹的前輩對他更多了幾分欣賞。而被留在臺上的周卓然,反倒尷尬了起來。
擂臺主持長老見局勢已定,當即朗聲宣告,催促下一名挑戰者登臺。
可場下修士的心思,大半還停留在方才那場對決,以及一步登天的潘子陽身上。
況且周卓然剛才的表現大家也看在眼裡,雖然不少人看出他靈力消耗得厲害,但是這傢伙一個法寶接一個法寶的,誰知道有沒有其他底牌呢?所以倒也沒有人迎上去,這讓周卓然越發尷尬起來。
謝霜辭這邊無暇顧及其他,目光一直在潘子陽和他的同伴身上轉悠。然而就在他回落目光之時,卻恰到好處地對視上一雙眼睛。
哪怕自己周圍還坐著幾個人,哪怕相隔甚遠,但謝霜辭敢肯定,潘子陽的目光是看向自己這邊的。
雖然謝霜辭帶了帷帽遮住了面容,但她面對著這雙眼睛,總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,彷彿對方的目光已經透過了帷帳,發現了她一般。
猝不及防間,謝霜辭渾身汗毛微豎,不過經歷的危機多了,謝霜辭也變沉穩多了。心裡有什麼想法不重要,重要的是謝霜辭穩住了,身形沒有絲毫晃動。
果然沒一會,那道目光就收了回頭。
謝霜辭維持著表面的不動聲色,暗自鬆了口氣,同時又有些懊惱。對方和噬月玄猊有關,和烏恆族有關。還成功進入了太玄仙府,天知道到底有什麼圖謀。
謝霜辭想了想,覺得留在此處也,一時間沒什麼手段。還平白將自己暴露在潘子陽的目光下,還是從長計議,思及此處,她索性站起身,離開了武鬥大會。
她走的時候,臺上已經幾乎沒有人比鬥了。因此離開的散修還有好幾個。
謝霜辭混在他們中間,按理來說並不算顯眼。
但謝霜辭從站起來便感覺到有目光注視過來,直到她走到出口處,那道目光依舊如影隨形。
謝霜辭敢肯定,這絕不是她胡思亂想。潘子陽必然已經盯上她了。
所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謝霜辭離開太玄仙府後,率先做的便是回到酒鋪,將裡頭的東西收納進了儲物袋,便準備離開仙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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