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,這也太好騙了江唯生見狀,悄悄鬆了口氣,神色卻又添了幾分扭捏,搓著手道:“那個......謝仙子,我方才的話還沒說完呢。仙子,你究竟喜歡什麼樣的道侶呀?哦,我絕無旁的心思,只是見你總是孤身一人,形單影隻,未免太過孤寂。你若是......若是覺得......”
謝霜辭沒料到他話題轉得這般突兀。
對於江唯生直白的示好,她本就無意拖沓糾纏;偏生想起此人方才刻意隱瞞。不肯據實相告的模樣,心底頓時生出幾分捉弄的心思。
她輕嘆了口氣,眉眼間凝著幾分無奈:“江兄這話,倒是問得我無從作答。罷了,許是天公不作美,或許我這一生,都尋不到與我契合之人了。”
江唯生一聽這話,當即來了精神,忙不迭擺手:“不會的不會的!仙子只管說,你究竟心儀何種模樣的人?”
謝霜辭復又輕嘆一聲,神情沉了幾分,語氣染著幾分悵然:“我若據實相告,江兄,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怪異?”
江唯生面露疑惑:“仙子何出此言?”
謝霜辭垂眸,語調染上濃重的悲慼:“實不相瞞,我心中早有一位心悅之人。我與她兩心相契。情意相通,只可惜......她早已撒手人寰。自她離去後,我便再未對任何人動過心,更曾立下誓言,此生銘記。終生掛念,永誌不忘。”
江唯生聽得心頭一緊,連忙勸道:“仙子切莫如此!逝者已矣,你總要往前看,早些走出來才是。”
謝霜辭緩緩搖頭,眸光滿是執著與惋惜:“走不出來的。她是世間最好的女子,這天下之大,再無人能及她半分。”
江唯生猛地一怔,神色錯愕,磕磕巴巴地重複:“女......女子?”
謝霜辭立刻露出幾分說漏嘴的懊惱,慌忙抬手輕掩住唇,眸光微閃,隨即輕聲道:“抱歉,還請道友替我保密,切勿告知旁人,好嗎?”
她垂下眼簾,語氣裡交織著悲傷與自責,緩緩續道:“我早便知曉,我與她的情意,本就為世俗所不容,否則天道又怎會這般殘忍?她本是無法修行的凡人,身子素來康健,怎會無端病重。藥石無醫?說到底,是她的家族容不下我們,她日日牽掛憂心。鬱結於心,才會......”
話音漸落,謝霜辭眼角緩緩凝出晶瑩的淚珠,欲墜未墜,楚楚動人。
江唯生早已漲紅了臉,手足無措,支支吾吾半晌,才磕巴著擠出幾個字:“你......她......”
謝霜辭卻不給他喘息的餘地,繼續輕聲嘆息,語氣愈發懇切:“我本不願提及這段往事,她走之後,我便決意將她妥帖藏於心底,絕不輕擾;何況她家族素來反對,我更不願讓她身後名聲,因我而受半分非議。若非江道友待我赤誠。幾番照拂,我早已將你視作友人,斷不會將這樁秘事直言相告。只是......道友若當真無法接受......”
不不不不!”
江唯生慌得連連擺手,滿臉急切,瞧見她眼角的淚珠,第一反應便是拚命搖頭,隨即磕磕巴巴道:“我絕不說出去!只是......只是萬萬沒想到,竟會是這般緣由。那你與她......”
謝霜辭幽幽長嘆,語氣滿是執拗與悵然:“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。這一生,除卻她,我再無半分他念。這世間女子,又有誰能比得上她分毫?”
江唯生怔怔聽著,喉間反覆哽咽半晌,最後只能用力撓了撓頭,笨拙地勸慰:“謝仙子節哀。你這般深情,她若在天有靈,定會慶幸遇見過你這般良人。”
他磕磕巴巴憋了許久,終究找不出合適的話語,索性雙手捂住臉,將腦袋深深埋進掌心,悶悶地嗚咽了一聲,滿是無措。
謝霜辭暗自慶幸他埋臉及時,方才差點沒憋住笑意。
江唯生怎能想到,謝霜辭隨口編的謊話竟能說得有鼻子有眼。情真意切;謝霜辭更沒料到,江唯生這般單純,三言兩語便全然信了。
眼看對方這般容易被戲耍,謝霜辭頓覺再捉弄下去已然無趣,便順勢斂了神色,故作哀傷地起身,藉口想起傷心往事,要返回鵲花峰洞府靜養片刻。
江唯生雖滿心不捨,卻也不敢再多打擾,終究沒有追上前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