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皺緊眉頭,先運轉靈力護住自身,防備對方假死偷襲,隨後蹲下身探查。
一番感知後才發現,神秘人的識海已經完全碎裂——顯然他的識海早就被人下了禁制,剛才要吐露真相,所以禁制就被觸發,直接被抹除了神識,死得乾乾淨淨。
眼前白霧繚繞的陣法屏障散盡,江唯生立時滿心警惕,快步上前數步。
待白霧徹底褪盡,原地隻立著謝霜辭一道清瘦身影,那兩名神秘修士與王恆的屍身橫七豎八散落周遭。
江唯生先是鬆了口氣,轉瞬面上湧上喜色,快步迎上前急切開口。
“謝仙子,你沒事吧?這幾人都死了?”他話音裡滿是驚喜與錯愕,半晌才回過神,語氣滿是震駭:“王恆長老已是金丹中期,那二人也皆是金丹修為,你竟以一敵三,力戰三位金丹修士......實在太過厲害!”
謝霜辭從方才失手的心緒中平復過來,對著江唯生點了點頭,隨後取出恢復靈力的丹藥吞服下。隨後走到陣法中心的那具屍身上,對二人道:“這個好像還有點氣息,你們二人誰精通醫術的?過來瞧瞧能不能把他的命續上,帶回宗門調查。”
謝霜辭說到一半,忽然取出一張白帕,咳嗽起來。待到帕子移開,赫然見了一點殷紅。
江唯生面色一變,也顧不上其他了,本來準備看屍身的腳步一轉,立刻來到了謝霜辭身旁:“謝仙子,你沒事吧?”
謝霜辭虛弱地搖了搖手,示意他不用攙扶,隨後道:“以一敵三還是有幾分勉強。”
而潘子陽則是站到了屍身旁邊細緻檢查,可是那人的心臟雖然還跳動,但神識已消散了。
他看了一眼謝霜辭,見她虛弱的樣子不似作偽,於是才開口道:“沒救了,神識已經消散了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站了起來,走得遠離了那屍身幾步。
謝霜辭並沒阻攔,只是搖頭嘆息:“可惜了,沒能留下一個活口。”
潘子陽心底暗暗鬆了口氣,隨即故作長嘆說道:“唉,這三人驟然聯手發難,誰也不知幕後究竟是何人主使。可惜他們盡數斃命,線索便就此斷了。謝仙子出手利落本是好事,只是這般一來,往後該如何追查真相?”
江唯生見狀,心頭泛起幾分不悅,當即開口替謝霜辭辯解:“謝仙子方才是以一敵三,孤身對抗三名金丹修士,能將這幾人盡數斬殺已是殊為不易,這般險境之下,又怎能強求再留活口?換做旁人,怕是早已命喪當場!”
可潘子陽卻立刻順著話頭附和,語氣裡滿是故作惋惜:“江兄說的是,只是謝仙子未免太過弄險。方才我與江兄就在陣外,若是仙子稍作示意,我們三人聯手出擊,以仙子的本事,再加上你我二人從旁輔助,別說斬殺這三人,便是將他們盡數活捉也並非難事。”
他說著,又重重嘆了口氣,目光掃過地上的幾具屍身,語氣愈發意味深長:“如今倒好,三人全都成了屍首,此事背後的隱秘,就此死無對證。宗門想要追查幕後真兇,更是無從下手。這般隱患留在仙府之中,若是再不查清,他日說不定還有其他長老會遭遇此等毒手,釀成大禍啊!”
謝霜辭立在原地,看著潘子陽這番惺惺作態。 他這番話看似是在惋惜線索中斷,分明是在暗中挑撥將過錯推到她身上。話裡話外,只說一件事——她一意孤行。不肯接受二人相助,這才斬殺了三名知情人。
若是有心之人聽去,難免會心生猜忌,甚至會覺得,是她提前知曉了什麼秘辛,才急著殺人滅口。
感受著身體中靈力恢復得差不多了,謝霜辭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線索倒也未必斷了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抬腳用腳尖輕踢了踢身側那名神秘人的屍身,慢悠悠道:“其實我剛才沒有說,是忘了說了。此人臨死前已然招供,說是太玄仙府內部有人暗中主使,還將那人的名字告知了我。”
潘子陽面色幾不可察地一僵,不過轉瞬之間,他又強行壓下了這思緒,堆起笑意來:“那可太好了!不知幕後之人究竟是誰?謝仙子不妨直言,我與江兄也好早做防備。”
謝霜辭笑了笑,徑直指向他:“你。”
潘子陽滿臉愕然,故作茫然:“我?”
片刻後,他才仿若猛然驚醒,面露驚慌失措之色:“謝仙子莫要與我開這般玩笑!這怎麼可能?我才新晉入太玄仙府擔任長老,與王恆素來交集甚少,只在進封大會上有過數面之緣,怎有本事指使於他?你可切莫胡亂誣陷我,我費盡心力好不容易才得以入府修行!”
他一副百口莫辯。滿心委屈的模樣。
江唯生聽聞這話,當即反應過來,旋即轉身提劍對著潘子陽,神色警惕。可看著潘子陽一臉急切辯解,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,又不免心生遲疑,轉頭看向謝霜辭,不過他還不算太笨,依舊持劍戒備著潘子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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