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,你算什麼東西?轟隆隆的悶響從地底傳來,周遭粗壯的樹木搖晃不止,枝葉簌簌掉落,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躁動混亂。
感受著從林間擴散而來的那狂暴兇猛的靈力。章彌臉色微變,當即散開神識,臉上露出幾分驚愕與忌憚,沉聲道:“是五階血角蛟被驚動了?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
蛟龍本就生性善戰。肉身強橫,同階之中幾乎無敵,便是元嬰初期的修士,也輕易不願得罪這等兇獸。如今這血角蛟顯然是動了真怒,氣息狂暴到這般地步。
“那個不慎招惹到它的修士,恐怕今日很難活下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,周輕舟的臉色微微一變。沒有半分猶豫,周輕舟當即握緊手中靈劍,語氣堅定道:“去看看。”
她如今已是實打實的元嬰修士,縱然面對暴怒的五階血角蛟,也有自保之力。若是驚動蛟龍的那個倒黴蛋尚值得一救的話,周輕舟也不吝嗇再出一次手。
章彌聞言,臉色終於變了,連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攔,急聲道:“不可插手啊!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了?”
周輕舟咧嘴一笑,眼底帶著幾分灑脫不羈的勁,抬手推開章彌攔在身前的手臂:“道友,你說笑了。禁令是約束太上長老們不得插手,我又不是太上長老,何來不可之說?”
話音未落,她腳下靈光驟然綻放,身形已然御劍而起,如同一道流光般,徑直朝著靈力暴動的方向直衝而去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。
一旁剛剛甦醒。還在調息緩勁的南宮明月,此刻已然恢復了大半氣力。見周輕舟毫不猶豫出手馳援,當即也沒有半分遲疑,反手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寶靈劍,靈力灌注劍身,對著還在原地錯愕的章彌抱了抱拳,朗聲道:“前輩,我也去助周前輩一臂之力!”
話音落,她也緊隨其後,御劍升空追著周輕舟的方向而去。
章彌站在原地,接連喊了兩聲“誒”,卻連一個人都沒攔住。
看著兩道飛速消失的劍光,他滿臉無奈,又是頭疼又是嘆氣。硬著頭皮跟了上去。
而此刻的山林深處,那頭闖入領地的銀白色蛟龍,與被驚動的血角蛟遙遙對峙。
平心而論,尋常蛟龍的形貌氣度,比起真正的神龍自然差了不止一籌。
可眼前這頭銀蛟卻是特例,一身細密的銀鱗在林間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,光澤瑩潤如同白雪凝鍊,遠遠望去,竟與傳說中的白龍別無二致。 特別是對面的血角蛟,通體赤紅。頭生血角,身形龐大凶戾,面目兇惡可憎,兩相一對比,更襯得這銀白色蛟龍身姿挺拔。威風不凡。
察覺到血角蛟敵意,銀蛟冷冷哼了一聲,龐大的身軀靈光一閃,瞬間褪去龍身,化作了那位身著銀白錦袍的男子。
他目光掃過暴怒的血角蛟,沒有半分懼色,開口道:“楚軒,我今日不是來與你打架的。我的獵物無意間鑽進了你的領地,把人交出來,我立刻離開此地,絕不與你多生事端。”
縮在密林深處的謝霜辭,聽到這話,心中暗自驚駭。開始懷疑起眼前這個“人修”的身份來。
還沒等她細想,下一刻,對面那凶神惡煞的五階血角蛟,竟也猛地張口,吐出人聲:“白淵,你好大的膽子!擅自闖入我的領地,還敢這般頤指氣使地指使我?你是忘了當日,是誰像喪家之犬一般,被我打得落荒而逃。趕出這片海域的嗎?”
被戳中舊事,白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眼底寒意刺骨,一字一句道:“聽你的意思,是執意不肯放人了?”
那血角蛟晃了晃尾巴,下一刻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,身上的衣飾帶著血色紋路。
謝霜辭瞪大了眼睛。她曾經也拜讀過古籍,高階妖獸有化作人形的能力。可她沒想到的是,自己剛來就能碰到能化形的高階妖獸。那可是六階啊!而且不是一個,是倆。
謝霜辭現在都覺得自己能逃出來也是很厲害的了。
六階妖獸,可相當於元嬰中期,甚至元嬰後期。
楚軒本就看不順眼白淵,此刻被人闖了領地還出言威脅,哪裡肯退讓半分。它只是動了動手指,周遭山石盡數碎裂,這便是個下馬威了,可是白淵也是厲害,所站的位置巋然不動,腳下山石也絲毫變化沒有,甚至還能出言嘲諷:“怪不得見了我一點不害怕,原來突破到六階了,哼。不過這樣也好,當日的仇我可還一直都記著呢。對付一個同階的,總好過欺負五階的你,要不也太無趣了些。但是今日我不想與你鬥個你死我活,那個獵物拿了我很重要的東西,我須得先殺了她,以洩心頭之憤。”
“進了我楚軒的領地,便是我的獵物。你白淵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來我這裡要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