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霜辭匆匆與周輕舟會合。
剛一碰面,周輕舟便滿臉愧色:“對不起啊徒弟,我真沒預料到會這樣。我之前收到了你的信,氣息和你都一模一樣。我還以為你遇到了意外,也顧不得別的了,把雲朵託付給道友就走了。結果等我回來,她們兩個人就不見了。”
“我回來後第一時間核查陣法。”周輕舟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,“落星觀禁制完好無損,沒有外人闖入。硬破的痕跡。”
落星觀陣法森嚴,門禁嚴苛。
能夠進出自如的,必然是人族內部的人。而且是經過陣法認可的。
按理而言,除卻駐守落星觀的幾位元嬰道友,外人根本做不到。
可此刻,那幾位駐守長老盡數在此,無人留守,自然不可能是他們所為。
謝霜辭突然想起了一個被她遺忘的人。
楚慕元。
此人曾在落星觀修行,熟稔路徑,完全可以自由出入。
當初被她設計重創之後,楚慕元便再也未曾迴歸落星觀。
早前她初返天獸世界時,墨千曾經提到過楚慕元似乎和烏恆族有關聯。 但那個時候的謝霜辭只想把重心放在修煉上,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。可如今線索一一對應了起來,楚慕元有很大的嫌疑。
必然是楚慕元。
謝霜辭抬眸,聲音冷沉:“師尊,你還記得楚慕元嗎?之前你差點和他交了手。”
“記得,你之前和他談話的時候,還特意讓我留在門外等候,怕他對你動手。”
周輕舟的記性很好,隨後道:“難道你的意思是,這件事情是楚慕元做的?”
謝霜辭沒有承認,也沒否認,只是道:“”楚慕元當初拜入五蘊宗,成就金丹之後,也擔任著長老一職。宗門應當留存了他的本命令牌。想辦法取來,無論任何代價,我都答應。”
周輕舟猶豫道:“想要去要倒也不難,出點價錢,五蘊宗應該會樂意。只是你怎麼會懷疑他呢?畢竟他之前也升到了元嬰期,總要給五蘊宗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謝霜辭略一沉吟,換了一套說辭道:“早在仙城做散修時,我便與他相識。後來再見,他性情。行事手段全然大變,和從前判若兩人。那時候我就懷疑,他早已被人奪舍,軀殼換主。”
“我和他交談那一次,就是在談論這件事。可能是因為我點破了他的破綻,他心中記恨,所以在我外出之時偷襲了我。若非墨千道友及時相助,我那時早已殞命。後來他偷襲不成,便遁逃了。我那時光顧著晉升元嬰,哪裡還管得了他?後來就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。如今看來,今天這樁事與他脫不了干係。”
周輕舟終於明白為何楚慕元當年負傷離關後,從此杳無音信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她立刻點頭,神色篤定,“你放心,此事交給我,我即刻讓人去五蘊宗調取他的本命魂牌。”
謝霜辭點了點頭:“多謝師尊,我這邊也請了墨千道友幫忙,去附近搜尋,雙管齊下。若是附近當真找不到,恐怕還要動用魂牌。”
過了兩天時間,五蘊宗那邊便將魂牌送了過來。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當太上長老,原來大權在握的感覺是這樣,要什麼東西,馬上就能得到。
謝霜辭指尖覆上魂牌,順著氣息溯源追蹤。
楚慕元根本沒有躲藏。
甚至當謝霜辭追尋著氣息來到這片空蕩的山谷時,他正端坐在山巔,神色色從容的厲害。
察覺到謝霜辭到來,他甚至抬眸輕笑,攤了攤手,語氣閒散:“好久不見,謝道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