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域渡厄臺之內,靈氣前所未有的澎湃。
謝霜辭盤膝靜坐,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靈氣隨著她的運功凝成一絲絲一縷縷,幾乎凝為實質,順著西肢百骸湧入肉身。
左清漪就懸浮在她身側,來回輕輕飄蕩,目光落在她起伏不定的氣息上,語氣帶著幾分唏噓:“你這傷著實太重,氣息動盪,下次作戰的時候一定要當心,你這種傷勢再重一點都有可能首接境界跌落,到時候可沒人管你。”
謝霜辭沒有回應,只是閉目調息,任由周身靈力緩緩梳理體內紊亂的經脈。
許久之後,她才緩緩睜開雙眼。抬眼看向左清漪,神色恭謹:“師尊恕罪。只是非要歷經這一役,我心中諸多執念,方能通達。”
此刻的她,雖面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,可雙目清亮,眉目舒展,不見之前廝殺後的戾氣沉鬱。
左清漪望著她這般模樣,不由得淺淺一笑,眼底藏著幾分欣慰,又帶著感慨:“能親手了結這兩個禍患,也算得償所願。說起來,我當初選擇收你,果然沒有選錯。”
謝霜辭微微一怔,有些不解。
“為了一個孩童,你便敢硬撼兩名修為逼近元嬰後期的六階化形妖獸。”左清漪語氣裡透著欣慰“由此便能看出,日後倘若你實力大成,定然也願意為我歲寒門清掃仇敵。我喜歡你這樣的孩子。”
謝霜辭聞言輕輕笑了笑,沒有多說。意念一動,兩道巨大的蛟龍屍軀轟然出現在渡厄臺。
龐大的軀體幾乎將整座渡厄臺塞得滿滿當當,赤色與青色的蛟軀盤踞在地,鱗甲雖己失去生機,依舊帶著蛟龍的磅礴威壓。
左清漪眉頭微挑:“你打算奪取二者身上的法則碎片,衝擊元嬰後期?”
謝霜辭頷首,語氣篤定:“連同他們的魂魄我也一併擒住了。若是運氣夠好,這兩頭蛟龍身上的法則碎片,足夠助我一路衝到元嬰大圓滿,屆時便可尋機飛昇。就算運氣差些,至少也能踏足元嬰後期,到那時候,墨千也奈何我不得。”
說到墨千二字,謝霜辭心頭忽然泛起紛亂的悸動,神色微微恍惚。
謝霜辭深吸一口氣,隨後抬眼看向左清漪,語氣帶著困擾:“師尊,我如今似乎當真對墨千情難自持。同心草的效力,竟會強到這般地步?可有化解之法?若是我殺了他,是不是便能擺脫這份牽絆?”
左清漪聞言,蹙起眉頭,低頭思索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同心草本就是用來促成兩情相悅的靈草。在上界,此草多用於修士修煉特殊功法,借它製造情劫,看破情關,以此打磨道心、精進境界。它的本意,是造出情劫。”
她看向謝霜辭,嘴角噙著一絲無奈笑意:“你是我見過頭一個,被同心草影響,反倒對對方生出殺意的。依我看,你不必大費周章去解除藥效。以你的道心堅韌,正好藉著這份心緒淬鍊自身心智。”
謝霜辭聞她此言,感立當場,道:“師尊,其實,你只是沒有辦法吧。”
左清漪聞她此言,微微一笑,道:“徒弟,你說話這般首白,師尊我會很沒面子,然後趕你出去的。”
謝霜辭老實的閉上嘴,以免讓自己露出其他對師長不敬的神態。
待心緒平復,謝霜辭伸出手,指尖輕輕撫過身旁兩具龐大的蛟龍屍軀,隨即重新盤膝坐定,運轉功法。
左清漪站在一旁,不忘出聲提醒:“修煉無妨,不過,要是渡天劫的話。記得離這裡遠些,莫要讓天雷劈壞我這渡厄臺。”
說到一半,左清漪面色微變:“煩死了,這群蛟龍族,又來自討苦吃。徒弟,你先在這慢慢修煉,我先去把他們打發走。”
謝霜辭不語,只一味閉目、盤膝、運轉功法。
萬幸謝霜辭靈根可以隨心轉換,若是尋常修士,同時吸納水火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,必定會靈力衝撞,輕則經脈受損,重則舊傷復發,甚至走火入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