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村長繼續說道:“姑娘,說到這裡,老身有些冒昧,想問你,姑娘你究竟是什麼修為?”
“我看你模樣都看不透你的修為根底,料想你應該是築基期修士吧?你若當真是築基期的話,隨我去青州府靈牧府登記,也可以在官府謀個一官半職,領些俸祿補貼家用。”
謝霜辭沒有正面回答,反而問道:“白村長,去靈牧府登記,是一定要去的嗎?”
話音剛落,謝霜辭神識一動,若有所覺地偏頭看向門外。只見一群身著統一制服的人快步走進來,說是修士也不恰當,看穿著打扮更像衙役。他們徑首進了屋,開口便問今年上繳的靈石準備好了沒有。
白村長連忙從旁邊搬出一個筐子放在桌上,恭敬地推過去。那差人清點了一下,眉頭一皺:“怎麼只有二百六十七枚?說好的三百枚呢?”
白村長賠笑道:“差官通融通融,只差三十三枚,我們一定儘快湊齊。”
那差役卻不吃這一套,沉聲道:“白阿婆,你可別拿你們村子的安危開玩笑。馬上就到天災降世的日子了,上頭若是不派仙師來,你們這村子可就保不住了。我們也是替上頭辦事的,差個一枚兩枚,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,差三十多枚,這怎麼通融?反正你們儘快吧。”
說罷,差役帶著人轉身離去。
等人走後,謝霜辭才開口:“究竟是什麼事?”
白村長嘆了口氣,面露愁容:“姑娘有所不知,青州府每年都有災劫降世,得請官府派遣仙師前來相助才能扛過去。請仙師的代價,就是這三百枚靈石。”
說著,白村長看向謝霜辭,眼神里帶著幾分期盼:“姑娘,你當真不是築基期修士?村子裡若是出一位築基期修士,每年官府會返還一百枚靈石。你若真是築基期,我們這燃眉之急可就解了。”
怪不得方才她一個勁兒勸自己去登記。謝霜辭心中瞭然,想了想,開口問道:“你說的那災劫,是什麼樣的災劫?”
“別提了,也不知是得罪了誰,反正每年都要來一遭。有有的時候是風災,有的時候是雨災。有一年遇見了蟲災。把山上地下的糧食都給啃光了,”白村長道:“還有獸災,反正災劫每年都不一樣。”
謝霜辭聞言是真愣住了。照這樣看來,這上界的人日子也不好過。可是每年都有災劫,這也太古怪了。
“其實啊,我們也是無妄之災,災劫衝著的也不是我們,只是我們這個小村落又能有什麼高手?那一點點溢位來的力量,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。”白村長有些無力:“尤其是獸災,必須得有朝廷派來的仙師出手才行,否則憑我們這些微末修為,那就是野獸嘴裡的糧食。我們也費力去湊了,可是這村子就這麼點人,三百靈石實在是湊不出來,今年尚不知該如何是好呢。”
謝霜辭點頭表示明白,隨後道:“多謝白村長告知,不過我剛受了傷,傷勢還未痊癒。如今既己甦醒,自當儘快找地方閉關修煉,就不打擾了。”
白村長抬眼看她,見她神情平淡,並不為方才的話動容,便嘆了口氣:“你且等會兒。”
說罷轉身進了裡屋,不多時拿出一張獸皮地圖遞給謝霜辭:“這附近幾個村落都貧瘠,不過順著大路走到青州府,那邊修仙者多,療傷的丹藥也多。你療傷過程中若有什麼阻礙,去那裡求助也方便些。”
謝霜辭接過地圖愣了一下,隨即沒忍住笑了。看來這村長倒是個熱心腸。既如此,她自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靈石放在桌上,笑道:“多謝村長了。”
白村長一愣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驚愕,連連擺手:“這只是普通的獸皮地圖,又不是什麼法器,而且姑娘,你給的這靈石怎的這麼大?這是……中品靈石?!”
話還沒說完,再抬頭時,謝霜辭己經不見了身影。白村長眨巴眨巴眼睛,愣在原地,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。
一塊中品靈石,便相當於一百塊下品靈石。桌上這六塊,那可是六百塊下品靈石啊。
白村長瞪大了眼睛,被這天大的餡餅砸得久久不能回神。
謝霜辭離開了村落,神識放出,方圓百里盡數收入眼底,這可比地圖方便多了。
不過既然相遇便是緣分,也是這村長心善,給自己種下了善因,那便結下這善果,幫一把便幫一把吧。她儲物袋裡沒有下品靈石,便拿幾塊中品靈石算作報酬。
但至於那登記的事,就別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