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的玉髓品質己經相當高,謝霜辭挖了一塊拳頭大小,動用靈力灌入其中,很快玉髓便隨著他的靈力驅動軟化凝結,化作那小小的一滴——這便是處理過後的玉髓礦。
這一滴己經達到了五階玉髓的品質。謝霜辭將這一滴與之前的五階玉髓放在一塊,隨後動用飛劍繼續向下挖掘。
她雖然修為高深,可這挖玉髓是個精細活,謝霜辭也只能做到心分多用、齊頭並進。饒是如此,挖了一晚上也只往前走了數十丈。
“本想著三天時間將這礦脈挖掘盡,如今看來,這礦道比我預想的要大,三天是絕不夠了。”謝霜辭看著石壁上的玉髓礦石,己經逐漸透露出淡青色,質地如冰似脂,拿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她之前煉化過一塊,己經是貨真價實的六轉玉髓了,而且看這靈力充裕程度,再往裡應該還會有更好的東西。
這也真是甜蜜的煩惱了。
謝霜辭估量著時間不早,返身回到洞口,佈置下了隱匿陣法,又在外圍佈置了玄龜守禦陣。
她倒是不怕有妖獸不小心闖進來,就是怕修行者。畢竟以這個礦脈的富庶程度來看,足以叫元嬰期乃至化神期修行者動心了。以防萬一,還是先將其藏好,後面慢慢來挖掘。
待到回到嶽麓書院,己經是日上三竿,嶽書平給嶽書靈做好了飯菜,嶽書林倒是乖覺,將做好的飯菜收拾出了一份,捧到了謝霜辭房門口,不管謝霜辭吃不吃,反正他們恭敬的態度表露無遺。
雖然只是孩子,但畢竟是修行者,有術法相助,挖坑埋屍的活倒是輕鬆了不少,他們將那些熟悉的師長一句句地送入預定好的土坑之中,不期然地又紅了眼眶。
第二日深夜,月隱雲後,整座書院沉在一片死寂裡。
嶽書平輕輕翻過身,伸出小手推了推身旁的嶽書靈。
“靈兒,”嶽書平湊到妹妹耳邊,氣聲細若蚊蚋,“我們該走了。”
嶽書靈雖然聰慧,但年紀小,到底沒忍住睏意睡著了。但她很警覺,嶽書平將她叫醒後,小丫頭很快便意識到現在的情況,清醒過來,一點大的聲音都沒發出,點了點頭小聲道:“哥哥,記得拿上我們收拾好的包袱。”
嶽書平一早準備好了,小包袱被他攥得緊緊的,布角都揉出了褶皺。
兩個娃娃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一前一後挪到門邊。嶽書平深吸一口氣,伸手去推那扇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門推動發出的細微響聲,落在兩人耳中卻像驚雷。兩個孩子都嚇得渾身一僵,連呼吸都忘了,定在原地豎著耳朵聽了好半晌,才齊齊鬆了口氣,後背己經沁出一層冷汗。
門外夜色濃稠如墨,院中的老槐樹影影綽綽,風一過,枝葉沙沙作響,像有人在暗處低語。
偌大的書院空了,往日里琅琅書聲化作烏有,此刻只剩下他們自己的心跳聲,咚咚咚,撞得胸腔發疼。
嶽書靈伸手,緊緊握住了哥哥的手。
兩隻小手都是冰涼的,卻在相觸的瞬間給了彼此一點力氣。
“走。”嶽書靈低低說了一個字。
兩個娃娃貓著腰,踮著腳尖,快步衝向了書院大門。
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一線,把他們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,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的黑暗中。
書院後院,謝霜辭盤膝坐在榻上,雙目未睜,神識卻將那兩個娃娃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。
怪不得要三天呢,原來是提前就想好了對策要逃跑了。
不過也是,對於他們來說,無論是黑衣人還是謝霜辭,都是不可琢磨的危險。兩個剛剛經歷了家族覆滅的孩子,他們信不過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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