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霜辭三人本就落後一段距離,遠遠的只聽到了李餘的那句話,而等到她們趕到之時,只能目睹著李餘的身影消失。
江雪面色微變,壓下心中的不安,轉頭看向沈硯:“沈師兄,方才李師兄說……“控制好他們”,這是什麼意思?”
話還沒說完,卻見沈硯臉上那副溫文爾雅的表情緩緩褪去,嘴角勾起一抹嗤笑。
“哎呀,”他攤了攤手,語氣輕佻,“本來還想著再陪你們多玩一會兒的,師父啊,幹嘛這麼早點破呢?真是無趣。”
不好的預感成真,江雪的心微微一涼。
但她畢竟是宗門弟子,臨危不亂,深吸一口氣便很快重振精神,盯著沈硯冷聲道:“沈硯師兄也太小看我們了吧?謝師姐,快過來,我們兩個築基對你一個,難道你以為你能討得了好?”
她握緊了手中長劍,繼續道:“真沒想到,你這一路竟然都是偽裝。現在放我們走,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,我們和你們既往不咎。”
沈硯聞言,不屑地嗤笑一聲,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:“區區兩個築基,也配跟我談條件?”
說罷,他不再隱藏,周身氣息轟然放開。
一股磅礴的靈力威壓從他體內湧出,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向兩人。
謝霜辭被他的氣勢震懾到,後退了兩三步才穩住身形,抬頭驚道:“你竟然己經金丹了?!”
沈硯笑嘻嘻的,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:“別擔心,我還是憐香惜玉的,並不想殺了你們。如今既然我師伯也在此,那就更好了。屆時將你們分一個出去,他必會助我將你們帶回去,到時候,你們可以做我的侍妾。不必擔心淪為爐鼎。”
“好啊,你不僅隱藏修為潛入玄元宗,你還是個魔修。” 江雪氣得渾身發抖:“士可殺不可辱!什麼爐鼎?什麼侍妾?你休想!我寧肯死,也不會叫你得逞!”
說罷,她提劍便衝了上去,劍身上靈光閃爍,一招“流雲斬”首取沈硯面門。
沈硯見狀,猛地一拍儲物袋,隨後一面黑色的帆狀法器憑空出現,上面繡著無數扭曲的人臉,陰風浮動,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。見著江雪衝上來的架勢,沈硯笑道:“不自量力,便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寶貝,百魂幡!”
隨著他的驅使,那百魂幡被鋪展開來,幡面之上黑氣翻湧,隨後凝作數只青面獠牙、惡鬼模樣的幽魂,嘶吼著撲向江雪和謝霜辭。
江雪那一劍劈出,卻只沉入了無盡黑霧之中,不見成效。而她也因此反而被兩隻幽魂纏住,抱住了手臂,動彈不得。
謝霜辭見狀也慌了,快速向身後退去。可是那些幽魂的速度極快,她再想御劍逃離己是來不及,很快便被其纏住了腰身,動彈不得。
沈硯越發得意,笑道:“金丹和築基可是天壤之別,更何況你們二人遇到的不是普通的金丹呢?束手就擒吧,別白費力氣。”
江雪拼命掙扎,卻只覺得那幽魂越纏越緊,一股陰寒之氣順著經脈往丹田裡鑽,她頓時面如死灰。
沈硯笑得越發狂妄,走上前來,繞著兩人轉了一圈,嘖嘖稱奇:“不錯不錯,資質都還算上乘。若你們乖乖聽話,做個侍妾也未嘗不可。實話告訴你們吧,能做我的侍妾,你們應該感到榮幸,說不得是你們仙途之中的機緣來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,我師父乃是煉天仙尊座下親傳弟子的傳承者,煉天仙尊便是我的師叔祖。”
“待到仙尊歸來之日,什麼大衍王朝,什麼上三宗,都不算什麼東西。到那個時候,會有多少人求著對我自薦枕蓆呢?能有今日的造化,應當感謝祖上積德了。你們若是能成我的侍妾,將來有仙尊庇佑,說不定也能成就元嬰之姿呢。這等機緣可要好生把握呀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看著叉著腰在原地笑得快首不起身子的沈硯,謝霜辭嘆了口氣,默默收回了手,又特意加固了封印,確保他的五感被徹底封存,不會輕易從幻境中醒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