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間石屋,大的那間能住兩個人,小的那間只放得下一張床。嶽書平看了一下後,把大屋讓了出來,讓嶽書靈和謝霜辭一間,自己去了小屋。
枯榮峰的夜格外靜,連蟲鳴都沒有。
謝霜辭正閉目養神呢,突然便察覺到有一股狂暴的靈力。
她睜開眼。
神識告訴她,嶽書平正在修煉。
但是這靈力不對,非常不對。照這個修煉法,嶽書平早晚有經脈損傷、修為盡廢的風險。
謝霜辭坐在黑暗裡,聽著隔壁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,眉頭越皺越緊。
嶽書靈就躺在床上,神識告訴謝霜辭,她也沒休息。小女孩紅著眼躺在床上,那眼神定定地看著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看來他們兩個都好像有什麼事,藏在心裡不肯說。
謝霜辭沉默了片刻,突然開口道:“你再這樣修煉下去,不出三個月一定會經脈受損,修煉的越勤勉,成為廢人的可能性越高。”
她沒有遮掩自己的聲量,甚至動用了靈力,確保這聲音傳出去能坦蕩地飄進兩個人的耳朵。嶽書平此時剛結束一個大周天,渾身大汗,臉色青白。聽到這話猛地睜眼,眼底血絲密佈,戾氣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……”被嚇了一跳後,嶽書平的氣息更是不穩,緩了半天才開口道:“多謝師姐賜教,但這是我的事。與師姐無關。也請師姐不要管吧,以免被我牽連。”
謝霜辭不想再去問他為什麼這麼急,嘆了口氣道:“宗門大比比拼的是綜合作戰能力。你若是這麼修煉的話,就算在宗門大比之前突破了築基,等到了真上場,你的修為也會虛浮的過分,根本不是對方一合之力。罷了,畢竟這是你的事,我也不該多說什麼,就當我沒說過。”
有些人不撞南牆不回頭,勸是勸不住的。
嶽書靈此時己經控制不住淚水外溢,正在著急忙慌地用袖子擦臉。謝霜辭坐在椅子上,在黑暗中看著床上的她哭成這副慘樣,著實也有些無語。
真鬧心啊,這兄妹兩個。
要是不在她眼跟前那慘就慘了,偏偏慘在她面前。
“馬上就是宗門大比了……”嶽書靈哽咽著小聲開口:“周家說,我哥想進內門,想都別想。所以我們只能靠這次大比,否則我哥一個人留在外門,周家不會放過他的。”
謝霜則算是看出來了,這倆人的身世就是那首歌——小白菜地裡黃。
照這樣看,他們估計也是被周家的人安排刁難,發配來這裡做任務的。
哦,不對,應該說岳書平是被刁難發配的,嶽書靈是執意要陪著他哥哥。
身負血海深仇,寄人籬下,被同門欺壓。也難怪這孩子急紅了眼,連傷己的功法都敢練。
謝霜辭沉默了很久,伸手拍了拍嶽書靈的頭。
“睡吧。”
她沒說“我會幫你們”,也沒說“你哥不會有事”。
有些話,說了就是承諾。
正是因為承諾很重要,所以才不能輕言承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