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等便是半個多時辰,這會的日頭毒的厲害,縱然是修真者,嶽書靈、嶽書平兩個娃娃也不由得額頭沁出汗水。謝霜辭沒想到他們竟然這樣明目張膽的給下馬威,臉色有些難看。
就在謝霜辭計算著要不要動手時,裡面終於走出了一個滿臉橫肉,穿著錦袍的傢伙。
那人斜眼掃了一下手中的令牌,又看向謝霜辭和他身後的兩個孩子,三個人都戴著帷帽,蓋住了面容,但下身穿的確實是外門弟子青色道袍。為首之人築基初期修為,身後兩個半大孩子,一個煉氣期 九層,一個煉氣期 十二層。
“哎呦,原來是同宗的道友。是我來遲了,在下趙德海,不知道又如何稱呼。”趙德海說話之時笑眯眯的,像是尊彌勒佛。可是他身後卻跟著西個築基期的護衛。
謝霜辭見狀道:“原來是趙三爺,久仰大名。話我就不多說了,契約上寫明瞭,這座靈”黑石礦每月需要上繳,至少 9000 斤下品黑石、2000 斤中品黑石。如今應該己經拖欠 3 年整了。每逾期 1 月是要加罰半成的,總計下品黑石西十六萬六千二百斤,中品黑石十萬三千六百斤。趙三爺,這筆舊賬,今日該清了。”
謝霜辭算出來的時候都感覺驚人。這座黑石礦竟然能拖欠三年之久,拖欠如此之多。真是奇哉怪哉。玄元宗的人就這麼不在意這處收益嗎?
趙德海嘆了口氣,一副委屈的樣子:“這位道友,實在不是我不給啊,是真沒有啊。最近礦上出礦率低,哪裡拿得出礦石啊?等什麼時候有了,我們自然會繳的。”
謝霜辭道:“既如此,那不知趙三爺可否方便,將近三年的黑石礦開採往來賬目交於我查證。且黑石礦採摘必是過了礦口的記錄法陣的,這總是做不了假吧?”
趙德海臉色微微有些不大好看,本來以為是個愣頭青好糊弄,沒想到一張嘴說的全是他不愛聽的話。見狀,趙德海嗤笑一聲,上下掃了謝霜辭一眼:“聽你聲音,你年紀不大吧?女娃娃,說句不好聽的,別說你一個築基初期,就算是築基後期,跟我趙德海講話也得掂量掂量。你知道我三舅爺是誰嗎?他可是林玄長老。你最好掂量清楚,得不得罪得起。”
這是準備從頭賴到尾嗎?謝霜辭見狀,拿出之前黑石礦簽訂的契約:“國有國法家有家規,即使是宗門亦有法度制約。這契約可是當初你們黑石礦親手擬定的,難道宗門長老要棄宗門法度於不顧嗎?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趙德海不耐煩地打斷:“條條框框我不懂,我只知道——沒礦,就是沒礦。你有本事,自己去礦洞裡挖去。“
說罷,趙德海看都不看他們,轉身就要走。
嶽書平終於忍不住,上前一步:”你——“
“趙三爺。” 謝霜辭開口打斷了嶽書平,也讓趙德海停了下腳步:“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,三天後我再來這裡,希望能看到你己經備齊了缺失的黑石礦,否則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也不知道為什麼,這個女修說話聲音輕聲細語,卻讓趙德海莫名的覺得心頭一冷。但他很快反應過來,孃的,差點被這小丫頭唬住了。怕什麼?他上頭有人,遠的不說,這靈安府的靈州牧和他還是好友至交呢,誰能動得了他?
“你要是再不滾,我也不客氣了。”趙德海嗤笑一聲,隨後理都不理他們,一擺手,自進了屋裡。
謝霜辭見狀,微微閉目,神識倏然放開,整座黑石礦盡收眼底。粗粗掃了一眼,開採礦石的,地上的地下的,算在一起近西五百人,這麼多,每個月的產量至少上萬斤,這趙德海也不知貪墨了多少。
“道友還是回去吧。” 謝霜辭再睜開眼睛時,面前走進了一個穿著樸素的男子:“道友,你大抵是得罪了宗門中什麼人吧?這才被派遣了這麼一個燙手山芋。這三年來,催收的弟子不知反幾,個個都是碰了一鼻子灰回去。道友你也不必執拗,趁早換了任務,免得損失太多。”
謝霜辭挑眉道:“他這麼厲害,可有什麼隱情?”
“這……”那中年男子支支吾吾:“我也不清楚,只是道友,你還是早些回去吧,唉。”
謝霜辭見他修為不過築基中期,猜想他也是身不由己,開口道:“不管如何,多謝道友提醒,敢問道友如何稱呼?”
“在下王守仁。我——”
“老王,你他爹的死外頭了,還不進來?跟那些不相干的人廢什麼話?”
聽到從屋裡頭傳來的呵斥聲,王守仁面色變了又變,最終無奈嘆了口氣,苦著臉回去了。
謝霜辭見狀,也沒再說什麼,轉身帶著岳家兄妹先行離開。
才往出走了不到半里地,嶽書平就憋不住了:“謝師姐!那趙德海也太囂張了!我們就這麼走了?”
“不走還能怎樣?”謝霜辭反問,“你打得過他身後西個築基護衛?”
嶽書平語塞。他如今傷勢初愈,修為不過煉氣期十二層,別說西個了,一個都打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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