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霜辭順帶著去了旁邊關押王守義的地方。這屋子相比前面的大廳,可以說是寒酸破敗,裡面的油燈都昏黃的厲害。
王守義被綁在柱子上,衣衫襤褸,臉上帶著傷痕,顯然是被打過。在他面前,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。這姑娘容貌清麗,眉目間帶著一股英氣。修為雖然只是煉氣十一層,不甚高,但是一身正氣,叫人瞧著就心生歡喜。她此時正拿著一把小刀,試圖割開王守義手上的繩索,不過收效甚微。
“婉兒,別白費力氣了,這是靈蠶絲,你的修為是弄不斷它的。”王守義的聲音沙啞,帶著責備,“你還是趁現在趁亂趕緊走吧,別管我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王婉兒頭也不抬,繼續割繩索,“父親被人抓了,我若不管,我還是人嗎?”
“你這孩子——”王守義急得不行,“你若不來,他們頂多打我一頓,關幾天就放了。可你來了,萬一被張虎撞見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,眼中滿是恐懼。
王婉兒停下手中的動作,抬起頭,看著父親,語氣裡有隱藏不住的恐懼,但更有豁出去的決絕:“父親,他所圖的不過是女兒的身子。縱然叫他得手了,又有什麼大不了?我輩修士,又豈能拘泥於這等小節?忍得今日,日後自有報仇的時機。”
話雖如此,但看他神情,心中不是沒有害怕的,只是相比別的,她更在意父親。
王守義卻急了:“你有所不知,他不僅貪花好色,尋的皆是有修為的女子。你以為他只是貪圖你的容貌?我打聽過,他年紀輕輕,如此不守陽關,卻能修煉到築基期大圓滿,必然是修煉了什麼採補之法。婉兒,他是要損你的修煉根基啊!”
王婉兒本來就害怕的臉色,如今更是一點點的白了下來。
她強行讓自己不在意貞潔被毀,己經是竭盡全力了。
畢竟身體不過是一副皮囊,若成就了高階修為,肉身都可以重塑,又怕得了什麼?可若是沒了修煉根基……
那她這輩子都無緣突破築基,日後就更別說什麼報仇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抹決絕。
下一刻,她猛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匕首。
那匕首不過尺許長,通體漆黑,刀刃上泛著幽幽的藍光,顯然是淬了毒。
“既如此,那我跟他拼了!”王婉兒的聲音帶著一股狠勁,“我就不信,歡好之時,他也能時時刻刻防備我!要壞我根基,就給我把命留下!”
王守義嚇得魂飛魄散:“婉兒!你瘋了?!把刀放下!”
“我不放!”王婉兒握緊匕首,眼中滿是決絕,“父親,女兒這輩子,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!”
“那張虎不僅修煉了採補之法,觀他行徑之間,龍行虎步,應當是練了強健體魄之術。而且他身為靈州牧之子,身上必有護身法寶。你這樣做,做不到兩敗俱傷,只能自取其辱。”
王守義和王婉兒同時嚇了一跳,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屋子的角落裡,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衣袍,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。從身形和聲音能判斷出是個女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