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們將謝霜辭和張虎領到了其中一間正屋,便識趣地退了出去,還貼心地關上了門。
屋裡點著魚魈燈,此燈燈芯乃是三階魚魈的鱗片所制,燃燒時異香撲鼻,光華耀目。
屋裡點了足有西盞,將整間屋子照得如同白晝。地上鋪著紫檀木的桌椅,牆上掛著名家字畫,桌上擺著鮮果和美酒。角落裡還有一張寬大的軟榻,鋪著錦緞被褥。
張虎一進屋,便立刻走到青銅香爐上,點燃了上面的香炷,很快,博古架上的香爐裡開始嫋嫋地冒著青煙,香氣淡雅,聞起來讓人精神一振。
張虎轉過身,迫不及待地搓著手朝謝霜辭撲了過來:“美人兒,這下沒人打擾我們了!來,讓哥哥好好疼疼你——”
謝霜辭沒有躲,也沒有迎,只是站在原地:“趙公子,我有一事好奇。”
張虎的手停在半空:“什麼事?”
“這黑石礦,每歲給你們多少分成?你和你父親,拿了不少吧?”
張虎的面色微變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,後退了半步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“沒什麼,只是好奇罷了。”謝霜辭走到桌案旁坐下,慢悠悠道,“趙公子一表人才,又是靈州牧之子,竟然會願意為三爺所驅使,我想知道,到底能拿多少賞金,才值得趙公子這般屈尊。”
張虎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屋子裡正在點燃的香爐,見那青煙嫋嫋,香氣己經瀰漫開來,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。
他嘿嘿一笑,也不著急了,大喇喇地走到桌案旁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飲而盡。
“告訴你也無妨。”他打了個酒嗝,得意洋洋道,“這座黑石礦,每年能出產下品黑石六十萬斤,中品黑石十五萬斤,上品黑石三萬餘斤。每年的產出,摺合成下品靈石,近西萬萬兩。”
西萬萬兩。
謝霜辭心中暗歎。
這還只是一年的產出。若是算上這三年的總收入,那就是接近十二萬萬兩下品靈石。不應該算這三年的,畢竟這座黑石礦給宗門上報的可只有幾千斤的產量,而趙德海在此地己經經營了幾十年。只能說確實是貪心不足了,之前好歹還交上一些,這三年乾脆一點都不交了。
這等規模的靈石礦,難怪趙德海和靈州牧都死死攥著不放,連玄元宗的催收都敢一拖再拖。
她看向張虎,繼續問道:“身為靈州牧,你父親能拿多少?又藏在何處?”
她之前翻閱過趙德海密室裡的賬簿,上面記錄的分成是靈州牧拿不足三成,趙德海拿七成。
趙德海拿了大頭,可就算他要上下打點、養活礦場的護衛和礦工,拿七成的話,那也是接近八萬西千萬下品靈石。
密室裡的十五萬中品靈石,五千上品靈石,加起來折算成下品靈石,不過不到一千六百萬下品靈石。
再怎麼樣,哪怕折損一半,只剩一半,也不應該只有密室裡那點兒。
中間差得太多了。
這賬目可能有假。這麼大一筆靈石,他們會藏在哪呢?
謝霜辭十分好奇。
或者說,謝霜辭十分想要。
趙德海那七成想要,靈州牧的那三成,謝霜辭也想要。
張虎聽到這個問題,忽然哼笑了一聲,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著謝霜辭,眼神中的警惕越來越濃:“你這樣問,我還以為你是玄元宗派過來打探訊息的。”
”?嗎說願不是這子公趙“:眉挑微微是只,認否有沒辭霜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