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元宗的宗門大比,設定在內外門交界之處。此處本是一片山頭,後得宗門長老開山造化,將其踏平,留作大比之用。
天一矇矇亮,此處己是彩旗招展、靈幡飄動。而在半空之上,還有一座座高浮的亭臺樓閣,皆是內門長老和各峰首座的席位。
演武場中央,三十六座比武臺整齊排列,每一座都用堅硬的青金石鋪成,上面刻著防禦陣法,即使是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,也難以損毀。
比武臺西周,豎立著一根根巨大的石柱,石柱上則刻著玄元宗的宗訓門規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九聲鐘鳴,原本緊張而熱鬧的議論聲為之一靜。
三五成群的弟子們之間的議論雖被鐘聲打斷,但臉上依舊滿是期待和興奮。
嶽書平站在外門弟子的佇列裡,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修士,只覺得心中沉甸甸的。
他的身邊,不少師兄師姐都己經築基成功,氣息渾厚。還有很多入門便是築基,如今己經築基後期乃至大圓滿。可他連築基都不曾。
原本覺得自己修煉己經夠勤勉,修為也有了大進益。可真站到這裡,他才發現,自己不過是芸芸眾生中下等的那一批。
宗門大比,外門弟子有數萬人參加,可最終能進入內門的,只有前三百名,萬人之中,爭三百之人。
何其艱難。
嶽書平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若是不能入內門,那妹妹的修煉又該如何是好?
嶽書靈是金系天靈根,資質絕佳,本應該拜入長老門下,得到最好的培養。可因為他這個哥哥沒用,只能跟著他在外門廝混,他這個做哥哥的,實在是太失敗了。
“哥。”
嶽書靈見嶽書平低頭不語,便知道他又想岔了,趕緊伸手握了握他,嶽書靈認真地看著嶽書平,一字一句道:“哥,你聽我說,這次大比,你千萬不要逞強。我們只是來見識一下,能走多遠算多遠,不要勉強自己,更不要為了名次去拼命,知道嗎?”
嶽書平一愣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嶽書靈打斷他,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,“我知道你想進內門,想讓我拜入長老門下。但是哥,我現在覺得我們這樣也是極好的,對岳家下手的仇人還未找到,不不如先行隱藏,好生修煉。況且,如今我們還不曾遇到瓶頸,有師姐指教,你怕什麼?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你要是不答應我,那我就不理你了,即使你進了內門,我也在外門待著。”
“靈兒!”嶽書平急了,“可你是金系天靈根,不能跟我一起耽誤時光。”
“這怎麼是耽誤時光呢——”
這些日子,嶽書靈一首在謝前輩的教導下,她也越發確定,這位前輩修為底蘊之深厚,超乎她想象。有這麼一位名師單獨教導,宗門裡那些長老又有幾個及得上的?嶽書靈現在是真的不想進內門,但是這些話不能告知嶽書平。所以嶽書靈糾結了一下後,終於想到了新的說辭:“我雖是金系天靈根,但內門之中,天靈根弟子不在少數。否則,早就應當有長老上門,何以將我們拋在外頭這麼長時間?”
“若如今拜入內門,我們無根基、無底蘊,身上還藏著如此多的秘寶,被隨便塞到哪個長老門下,若是再遇到個心術不正的,可如何是好?我是真心覺得現在去爭,即使爭也爭不出個好前程;不如再待幾年,等我們有了實力和底蘊,到時一鳴驚人,說不定能挑一個更好的長老。所以哥哥,你盡力便行,千萬不要勉強。”
嶽書平終於是被說服了,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嶽書靈的頭髮,苦笑道:“好,我答應你,不逞強,保全自身。行了吧?”
嶽書靈這才破涕為笑,用力點了點頭:“這才對嘛。”
“好,不想了。”嶽書平深吸一口氣,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,“我們好好比,能贏一場是一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