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後，正在整理書架的黎川瞳孔驟縮，下意識抬起了頭。
“您好，教輔專區在第二排靠裡邊的位置，就在那名員工附近。”安茉趕忙挺直身子，回答道。
眼看著寧母朝著自己這邊走來，他只好壓制住心裡驚訝的情緒，用自然的語氣詢問道：“您好，請問您需要什麼年段的輔導書？”
“高二下學期的有嗎？每門科目都給我挑一套吧！”寧母環顧一圈，周圍堆著各式各樣的教輔和練習冊。
黎川嘴角不禁抽了兩下，高二年段早就已經文理分科，哪有人會把所有科目都買一遍的？
話說這女人要那麼多教輔幹什麼。該不會是想硬塞給寧鳶逼她全部寫完吧？她是魔鬼嗎？
他隱藏起心中的怒火，強迫自己耐心回答道：“請問您家孩子選的是文科還是理科？”
“什麼？”寧母皺起眉頭，似乎一時間沒想起來，“應該是理科吧？理科比較好就業。”
然而黎川早從她的成績單上得知，寧鳶選的是文科，而且是純文。
也就是說，這個女人連自己親生女兒選的什麼科目都忘記了。
“您確定嗎？”
聽到黎川的詢問後，寧母又陷入自我懷疑當中，她還真忘記女兒選的是文科理科了。
“這樣吧，您先買語數英三門科目的教輔，這三門科目不管文科理科都是通用的，剩下的等您回去確認後再購買可以嗎？”
“行吧，那你幫我挑一套吧，記得要效果最好的！”
“好的......”
趁著寧母轉過身，黎川深深地吸了口氣，他從未像現在這麼支援寧鳶逃離自己的原生家庭。
明明親生女兒幾天前差點因為自殺去世，她還想著如何提高女兒的學習成績，而不是關注她的心理健康？
這種人也配當母親？
他隨便挑了份當下最熱門的教輔，剛想開口，寧母不知為何突然沒了剛才的氣質，有些磕磕絆絆地問道：
“哦對了，你們這有沒有賣那種，那種和‘二次元’有關的書？”
黎川愣住，下意識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。
“我家女兒，好像很喜歡那種東西......”她低著腦袋，聲音也小了下來。
“我看她的房間裡都擺了不少塑膠小人，還有那種連環畫。她好像還挺喜歡那個叫‘二次元’的東西的。”
寧母抬起頭，期待地看著黎川：“你們店裡有賣這個嗎？”
注視著她的眼睛，幾秒後，黎川才緩緩開口道：“有的，請跟我來。”
他的腳步有些僵硬，表情也有點不自然。可他身後的女人也是一樣。
推薦了幾本熱門輕小說和漫畫給寧母后，黎川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，在原地站了好久。
“喂，你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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