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迎瓷的想法沒錯,只是大家都習慣了先完成後完美,為大家舍小家的思維模式。
她也沒有強迫迎瓷放棄自己的想法,只是有些擔心迎瓷的心理狀態。一個心理健康的十五歲的孩子,是不可能會冒出這麼重的疏離感,就好像強行將自己摘出來,用旁觀視角看問題。
她不願意沾染因果,可人非草木,情感的珍貴在於體驗,並非得失。
總不能看迎瓷一直這樣下去吧,哪天跳了怎麼辦?雨師都不敢腦補這個場景,她覺得自己這個年紀就得吃降壓藥了。
雨師知道,天才就是有病的。
無一例外,每一個天才都有病。
她有,迎瓷也有。
她自己的病症表現為對第一名的執著,她要當就當第一名,只當第一名。任何東西也只要最好的,包括學生。
迎瓷的病症是她飄了,說她是氣球,她還真是飄了。
屁大點小孩,天天思考一些人生的終點,生命的意義,給自己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價值。
她想好好教訓這頭倔驢了,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。
這場對話暫時已沒有找到可執行的方案結束。
雨師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迎瓷提出的問題,迎瓷也不願意推下電車難題的拉桿。
哪怕再冷漠一些,就拿大王當資源來看待,在資源不是可持續發展的情況下,迎瓷也不願意做這種竭澤而漁的事情。
任務進度再次卡住。
實驗室裡一陣沉默,白拾億坐在角落瑟瑟發抖。
白拾億可以理解迎瓷的想法,但是在雨師她們看來,這有些天真了。
雨師去找金牌教師許知微取經去了。
因為精神域的原因,許知微暫時回不了軍部,現在在給雲若錚打黑工。雲若錚缺人幹活也不是個新鮮事兒了。
這麼一想,雨師覺得她們表姐妹都挺慘的,都在給雲家人打工。
“害,也不是說她選擇不對,外面的壓力我可以頂著,就是她有點太淡漠了。”
“她可以拍著桌面跟我吼,說老師這不對,我們不能欺負人家一隻蟲。她可以跟我發脾氣、可以不高興、可以使性子,可她現在這樣,我連哄都不知道怎麼哄。”
害,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氣。
這場不算爭執的爭執過後,迎瓷就把自己關到一間空房間裡,開始反覆推演、計算、配比、模擬。
雨師撓了撓她那頭參差不齊的短髮,那頭隨性帥氣的頭髮硬生生被整得亂七八糟,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拿迎瓷怎麼辦。
早知道當年考個心理學證書了。
她的人生順風順水,沒有為生存和資源憂愁過,從小到大都是藥劑專業的第一名,誰見了不誇一句雨家小師,聯邦之幸。
沒辦法,是時候請出選修過兒童心理學專業的金牌調解員——許知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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