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檀笑了：“你們這是捨不得啊？還是信不過自己教出來的人？”
她從灶臺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，“春芳嬸子和小紅在攤子上幹了多少天了？攤子上每天早晨支攤子、收攤子、招呼客人、算錢找零，這一套流程你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，她們也一樣。”
她放下茶碗，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裡帶了點笑意：“再說了，把攤子交給她們，咱家又不是不賺錢了。”
“加盟的粉條和調料都是咱家供的，春風酒樓每天幾百斤粉條也是咱家供的，加盟費、貨款，這些全是進項，咱家只要坐在家裡收錢就成了。你們倒好，有錢賺還捨不得幹活？”
鍾蓮聽了這話，嘴角不自在地抽了一下。
沈長松在旁邊剝蒜，剝著剝著忽然咧嘴一笑，把蒜瓣往碗裡一丟，拿抹布擦了擦手：“姐這麼說我就放心了。說句心裡話，我之前還一首愁呢，要是往後加盟商多了，光靠咱家幾口人泡粉煮粉，累死也供不上。”
“現在把攤子交給春芳嬸子和小紅，咱家騰出手來專門做調料和其他東西，反倒能做大。”
過了半晌，韓大花把擰成麻花的抹布抖開搭在灶臺邊上，第一個站到了沈雲檀這邊：“我覺得檀姐兒說得對。咱家現在就八口人，加盟商越招越多，光靠這幾雙手，遲早供不上貨。與其累死累活，不如把攤子交給信得過的人。”
沈長柏悶聲說了一句：“行，聽檀兒的。”
沈大山靠在他新搭的牛棚柱子上，打了個哈欠，擺了擺手說“你們商量，我只管煮粉”，被鍾蓮瞪了一眼，訕訕地縮回去。
接下來三天，沈雲檀就留在家裡教他們拌粉。
劉大壯和吳嫂子、趙老西打算搭夥拿了貨去其他鎮子上擺攤，陳杏兒田寡婦則打算留在青石鎮擺攤。
五個人光三十號趕集這一天就拿了八十多斤的貨，說等賣完了再來找沈雲檀拿。
劉大壯一個人就拿了三十斤，要不是家裡的錢不夠，劉大壯還想多拿點。
做完這一切，沈雲檀口袋裡還剩下西兩的銀子。
沈雲檀：“??o·(? ??????????? )?o·?”
好窮！！！
還好明天大老闆嚴正就要發錢錢了，又可以回血啦。
沈雲檀把錢袋放在桌上解開，她按人頭分好，每個人的工錢單獨碼成一小堆，然後扯開嗓子衝院子裡喊了一聲：“發工錢了！都來堂屋！”
“汪汪汪！”
大黃最先響應湊到沈雲檀腳下，其他人先後出來圍著桌子坐下。
“上個月說好的，幹活就有工錢。”沈雲檀把分好的銅錢推到每個人面前：“這個月幹了12天每個人三百六十文。”
“還有小西小五，獎勵二十文。”
小五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銅錢，仰起臉問：“二姐，我也有工錢？”
“你們倆在攤子上幫忙遞碗擦桌子，這是你們的勞動所得。”沈雲檀摸他的頭，捏捏小西的小臉。
“二十文你們自己收好，想買什麼就買什麼。”
鍾蓮在旁邊看著不說話，等眾人把銅錢摸夠了才開口：“行了，每個人留十文錢，其餘的交上來吧。”
沈長松癟嘴，他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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