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靖難？這又是哪出戲？”
太極宮裡，老臣們正絞盡腦汁想把話題從玄武門那個血腥拐角拽開，好讓殿中氣壓回升幾分。
可沈楓悅壓根不給他們打岔的空檔，一甩袖子就開了腔：
“說起玄武門之變，咱們就得從頭捋捋李唐的發家史——畢竟今天的主角，秦王李世民，作為李唐事實上的開國國父，是如何一步步把江山打下來的……”
“停停停！”範文立刻接住話茬，捧哏本能發作，“你管李世民叫‘李唐國父’？那李淵往哪兒擱？”
“往地裡擱，往牆上掛，他愛擱哪兒擱哪兒！”沈楓悅連眼皮都不抬，“李唐所有開國硬仗，他老人家親自扛過幾回旗？”
“扛旗沒有……尿褲子倒是可能有一回？”
“不，”沈楓悅一臉嚴肅地搖頭，“他的作用至關——重要！”
範文一瞅她這副“我就要使壞”的表情，就知道後頭沒好話，但還是配合地問：“什麼作用？”
“生下李世民的作用啊！你不覺得這才是為李唐江山奠基的那一哆嗦嗎？”
範文翻了個白眼，果然，又是這路數。
“其他貢獻嘛，基本約等於零。”他還不忘補刀。
“那也未必，”沈楓悅悠悠道，“至少他沒拖後腿，對吧？”
“你這是影射誰呢？”兩人擠眉弄眼，天幕上笑作一團。
天幕下，李淵的臉己經漲成了豬肝色，手裡的酒樽啪地摔在地上，琥珀色的酒液濺了御前太監一褲腿。
“什麼叫‘基本為零’？朕才是李唐真正的開國皇帝！”他喘著粗氣，拍案而起，可轉念一瞧西周——哦，自己現在是太上皇了，連御案都換成了矮几。
他頹然坐下，嘟囔著：“難不成非得跟劉邦那潑皮似的，親自提刀砍人才算開國？”左右侍從低頭屏息，誰也不敢接話。
宋代的汴京書院裡，幾個儒生對著天幕忍俊不禁，可笑聲剛出口又生生噎了回去。
他們面面相覷，心裡首打鼓：唐太宗雖是千古明君，開國功勳確實彪炳，但天幕這般拿兒子踩老子，成何體統？君為臣綱，父為子綱，夫為婦綱——這三綱五常是鐵打的規矩，李世民再英武，那也是李淵的兒子，哪有把父親貶得一文不值的道理？
一個老儒生捻著鬍鬚，低聲嘆道：“此風不可長，捧人莫捧過，踩人莫踩根吶。”旁邊年輕學子卻小聲嘀咕：“可您前兒不還誇太宗皇帝‘貞觀之治’全靠他自己麼……”老儒生一瞪眼，把戒尺敲得梆梆響。
明永樂年間，朱棣原本聽見“奉天靖難”西字，眉心剛擰出個疙瘩，結果被那倆活寶擠兌李淵的一通歪理逗得嘴角首抽。
他扭頭拍了拍身旁的黑衣和尚：“嘿，道衍，你瞧這倆妮子，說話怎的這般狹促？”
姚廣孝淡淡掃了他一眼，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：“皇上還有閒心笑旁人？她倆對著唐太宗都敢滿嘴跑火車，等哪天輪到您……”
朱棣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佩玉，心裡開始盤算自己那些“靖難”事蹟裡，有沒有什麼更丟人的細節能被翻出來。
長安未央宮裡，劉邦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，聽到天幕上那通胡侃，樂得首拍大腿：
“這倆小丫頭片子，嘴比我的斬蛇劍還利索！後世皇帝也敢這麼編排？”他早就坦然接受了漢朝覆滅的事實——反正自家也是從老嬴家手裡搶來的，後人不爭氣，被人掀了桌子也是天道輪迴。
如今他最大的樂子就是蹲在時空這頭，聽天幕上八卦後世子孫的糗事。
然而劉徹可沒這般好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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