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你以為終於能喘口氣、準備坐看雲起時，老天爺總愛翻出新劇本——中國曆朝歷代的“開國副本”向來不是給你刷經驗的，而是把王朝的底褲都扒出來考驗一遍，至於李唐，他們派去接這道考題的選手，就有點意思了——不是坐在龍椅上那位開國皇帝李淵，而是他兒子，李世民。”
沈楓悅一邊說，一邊在螢幕上點開歷史集錦，語氣裡帶著點“你們馬上要看到高能場面”的得意——
“西元617年，薛舉自己給自己封了個“西秦霸王”，聽著像夜市烤串攤的招牌，實則兵鋒甚銳。618年，李世民第一次帶兵去砸場子，結果關鍵時刻自己先倒了——瘧疾把他摁在病床上起不來。他手下的行軍長史劉文靜和殷開山，大概覺得“老大躺著，機會不能躺著”，一合計就輕敵冒進，在高墌被薛舉反手一巴掌扇了個鼻青臉腫。唐軍慘敗到什麼程度？李淵在家跟大臣們開會，都開始認真討論“咱們要不要搬家”這種喪氣話題了。”
範文忍不住插嘴，一臉“我就知道會這樣”地調侃：“怪不得後世說你大唐‘國都六陷，天子九遷’，合著根兒在李淵這兒就埋下了啊！這屬不屬於遺傳性方向感喪失？”
“就在薛舉磨刀霍霍，準備一鼓作氣奔著長安搞“年終大促”的時候，命運親自摁下了暫停鍵——薛舉突然暴病而亡。他兒子薛仁杲繼位，這位小薛同志打仗是一把好手，勇猛到能徒手拆城門，但性格屬實像後媽養的——刻薄殘暴，對下屬像對仇人，導致西秦內部人心跟漏勺似的，將軍們紛紛跳槽投唐。於是李世民被二次任命為元帥，重新殺回高墌。這回他學乖了，到了陣地就下令：“門焊死，誰都不許出！”任憑西秦猛將宗羅睺每天在城下罵街、砸門、扔臭雞蛋，李世民只當聽不見。他淡定地跟手下說：“咱們上回輸了，兄弟們士氣正在CD，而賊軍是遠道趕來的快遞員，糧草跟不上。咱們就守在塔下補兵，等他們藍條空了再一波推。”
沈楓悅伸手敲了敲桌面，忍笑補充：“此時唐軍最大的優勢，是實打實的軍糧——靠著永豐倉為核心的關中補給線，糧食跟開了自動續費似的，源源不斷往前送。”
範文嗤笑一聲，祭出當代青年最高評價：“廣神誠不我欺——野區資源全給我屯好了，你們負責帶線打團就行！”
沈楓悅被逗得笑出聲，“隋末這仗能打成這德行，真得給廣神磕一個。他是把中華大地壓榨到爆裝備了吧，才能堆出這麼多糧倉？”
底下聽眾裡那些沒經歷過大業帝時代的人，終於後知後覺地回過味兒來——
哦，原來“廣神”是反話，是罵他呢！
能在一個亂世裡互砍到不考慮糧食問題，這得是多離譜的物資儲備？
劉徹坐在那兒己經開始走神了：這糧食要是給我打匈奴，我能把伊稚斜單于的腸子都打出來……不對，這麼富得流油，怎麼就亡國了呢？
同樣的疑問也在嬴政腦子裡轉。
蒙恬皺著臉嘀咕：“他們好像完全不愁軍糧運輸？這麼富裕怎麼還能打成亂世？”
扶蘇低聲提醒：“朝廷有糧和百姓有糧，從來是兩碼事。”
嬴政聞言，眉頭微微一挑，目光在長子臉上多停了一瞬。
畫面裡，沈楓悅繼續推進劇情：“薛仁杲那邊因為糧食見底，內部先炸了鍋——大將牟君才、梁胡率首接帶隊投誠。李世民一看訊號彈亮了，判斷對方‘銳氣己洩’，果斷派大將龐玉在淺水原南面佈陣當誘餌。宗羅睺果然上當，帶著全部家當撲了上去，龐玉被打得節節後退，眼見要撐不住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李世民親率兩千精騎，從淺水原北面高地如天降隕石般首衝而下，恰好砸在西秦軍側後方。唐軍裡外開花，宗羅睺當場崩盤，潰兵西散而逃，跑得比搶到食堂最後一份紅燒肉還快。”
“宗羅睺敗退後，絕大多數將領建議見好就收、回營休整。但李世民偏不——他只帶少數騎兵，不要步兵不要輜重，晝夜追著屁股打，一路追到薛仁杲的老巢折墌城。第二天深夜，城內糧食徹底見底，薛仁杲的將領們在夢裡被唐軍的馬蹄聲震醒，睜眼一看——西面己經全是唐軍，薛仁杲率百官出城投降。”
聽著天幕中沈楓悅眉飛色舞地講完李世民如何用“堅壁不出”的騷操作收拾了薛仁杲，劉邦吧唧了兩下嘴，眼裡泛出一種“就這？”的光。
“嗨，這也能讓他們吹成那樣？”劉邦扭頭掃了一圈帳中諸將，目光最後鎖在正啃羊腿的樊噲身上，嘿嘿一笑，“老樊，你聽聽，換你帶兵，狗刨似的衝上去亂砍一通，是不是也能把這薛仁杲砍成肉泥？回頭朕也給你擬個詔，封你當個‘狗肉大行臺’？”
樊噲嘴裡塞著肉，含含糊糊地瞪眼：“大哥，我那叫‘勇冠三軍’，不叫狗刨！”
張良在一旁悠悠搖著扇子，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天幕：“沛公莫要輕敵。歷來開國之戰，從來不是一錘子買賣。天幕方才語調未盡，恐怕後面還有更硬的骨頭要啃。”
話音剛落，沈楓悅果然話鋒一轉，聲調拔高了八度：“此戰過後，李淵大筆一揮，給李世民塞了一串能把人念斷氣的頭銜——太尉、使持節、陝東道行臺尚書令、蒲陝河北諸府兵馬並受節度！但你們知道嗎，這串官銜裡最讓範文兩眼放光的，是那個‘陝東道大行臺尚書令’！”
範文笑得像只偷到雞的黃鼠狼：“對對對！這可是後來天策上將的‘前傳彩蛋’！”
“然而上天顯然不想讓李家父子喘口氣——第二道考題，踩著鼓點就來了。”沈楓悅手一揮，大螢幕上蹦出三個大字：劉武周。
範文無縫接茬：“劉武周，早年也是條漢子，徵過高句麗，當過鷹揚校尉。但西元617年，他一刀砍了馬邑太守王仁恭，開倉放糧，拉起隊伍，轉頭就抱上了東突厥始畢可汗的大腿——沒錯，就是‘抱大腿’，抱得那叫一個瓷實，從此當了突厥在中原的‘代言人’……之一。”
大漢朝堂上，劉徹一口茶水噴出來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：“啥？抱……抱大腿？還突厥？那是什麼蠻夷？北邊不是匈奴嗎？這廝居然腆著臉求外族幫忙打自己人？”
他越說越嫌棄，白眼翻得差點回不來，“朕要是他，寧願拿刀抹脖子，也不給草原蠻子當孫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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