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儒生……就真的一點正事兒都幹不了嗎?”
沈楓悅盯著天幕上劉徹那條飄過的彈幕,嘴角抽了抽。
“誰說幹不了?那可太能幹了。”範文接過話頭,端著茶杯一臉過來人的表情。
“西漢名將陳湯,就是喊出‘明犯強漢者,雖遠必誅’那位爺,當年假託聖旨,愣是忽悠西域諸國,千里奔襲把匈奴郅支單于的腦袋砍成了戰利品。多痛快一戰,結果呢?儒生匡衡、王商這些人,鼻孔都氣歪了,說陳湯打仗不講禮法、不守‘仁恕之道’,不僅不該封賞,還得治罪——否則就是‘失德’,老天爺要降災的。”
嬴政:“……”
劉邦:“……”
劉徹:“……”
劉秀:“……”
李世民:“……”
趙匡胤:“……”
朱元璋:“……”
一排省略號齊刷刷刷過天幕,像六條平行的啞巴魚。沈楓悅咬著嘴唇,拼命忍住笑——這滿屏的沉默,簡首比罵人還熱鬧。
劉邦這會兒正蹲在御座上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:上廁所。
最好找個儒生的袖子當草紙,那玩意兒又軟又長,擦起來指定順手。
劉徹倒是笑得陰森森的,目光幽幽掃過太學那群捧著《周禮》搖頭晃腦的儒生,心裡盤算著:你們不是愛周制嗎?我送你們去周朝,給周天子當陪葬,挖坑埋了,省心省力——刀子嘛,還是快的好。
李世民坐在凌煙閣裡捏了捏鼻樑,低聲嘟囔:“朕的房玄齡也是儒生,可怎麼就沒這麼欠抽……”旁邊的魏徵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趙匡胤摸著後腦勺,想起自己“杯酒釋兵權”時還被儒生誇過“仁厚”,這會兒只覺得那誇讚像塊燙手的烙鐵。
朱元璋最首接,一拍大腿:“酸丁誤國!老子當年就該把他們都塞進城牆裡當磚頭!”
“宋襄公要是活著,肯定給匡衡點一百個贊。”範文賤兮兮地補了一刀。
“畢竟那位老哥連楚軍半渡都不打,非要等人家擺好陣再送死,堪稱春秋第一‘禮法戰神’。”
沈楓悅擺擺手:
“行了行了,別笑話古人。雖然匡衡他們在元帝朝彈劾陳湯沒成,但架不住人家能熬啊——等漢成帝劉驁一上位,匡衡當上了丞相,那腰桿子硬得能當門槓使。”
劉徹在天幕那頭差點把案几掀了:“劉驁?!朕的後代裡怎麼出了這麼個……這麼個玩意兒!陳湯打下的臉面,他居然給抽回去?!”
漢武帝氣得滿殿轉圈,嚇得博士們縮成一團,沒人敢提“儒”字。
“最終,匡衡三寸不爛之舌,愣是把漢成帝說動了——陳湯削職奪爵,一代名將滾回老家種田。”
沈楓悅搖搖頭,像在講一個荒誕的笑話,“說實話,儒生這幫人,有時候行為確實像集體得了‘禮儀強迫症’,但你也得承認,在真正聰明的君主手裡,儒——那就是最好使的螺絲刀,擰哪兒松哪兒。但是……”
她頓住了,沒往下說。
但天幕那頭,好幾個帝王的臉色己經漲成了豬肝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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