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馬昭一上臺,屁股還沒坐熱,就先演了一齣“我是臨時工”的苦情戲。
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他捶胸頓足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天發誓:“這江山是朕兄景王打下來的!朕不過是替他看攤子的小二!將來攤子必定完璧歸趙,傳給景王的嗣子——司馬攸!
這話說得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,連殿角的柱子都差點感動得掉漆。
可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曉得,他這話是說給天聽的,也是說給人聽的。”
沈楓悅翻著史料,嘖嘖稱奇:“十歲的司馬攸,在宗法老爹司馬師的葬禮上,哭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、日月無光,哭聲穿透了洛陽城,連護城河裡的王八都浮上來聽。
擱今天,妥妥的‘255年度感動中國好少年’,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。”
範文在一旁補刀,搖頭晃腦地念:“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——晉朝的門面,就靠這位小影帝撐著了。”
沈楓悅“噗”地一聲笑出來。
天幕之下,各朝各代的吃瓜群眾瞬間炸了鍋。
漢——
劉邦摳著腳丫子嘿嘿樂:“這戲班子比咱沛縣唱大鼓的還熱鬧。”
唐——
李世民端著酒杯,似笑非笑:“十歲能演成這樣,不是天才就是妖孽,司馬家這是養了個戲精。”
晉朝——
司馬炎臉上黑得能擠出墨汁來,指甲掐進掌心,恨不得當場把天幕給撕了——這群混賬,全拿他家醜事當相聲聽!
沈楓悅繼續往下講:“司馬師一死,司馬攸順理成章襲封舞陽侯,這孩子對過繼來的母親羊徽瑜,那真是晨昏定省、噓寒問暖,比親兒子還親。
十歲的小豆丁,硬是把成年人都演得生硬的‘孝道大戲’,演得行雲流水、渾然天成。長大了更不得了,性情溫和如春風,廣交賢才如集郵,樂善好施如散財童子,博學多才如行走的百科全書。
整個人設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,活脫脫就是晉朝版的‘別人家孩子’。”
“更要命的是,”沈楓悅壓低聲音,故作神秘,“這‘別人家孩子’的名聲,偏偏壓過了他親哥司馬炎。
但他哥哥司馬炎當時年齡正好,所以在後面的這幾年裡,快速打造了自己的班底,等司馬昭再選接班人的時候,面對的就是兩個看起來都不錯的繼承人。”
天幕下,劉徹聽到這兒,猛地一拍案几,恍然大悟:“原來如此!司馬家後來鬧出八王之亂,根子就在這兒——兄弟鬩牆,名分曖昧,做皇帝的又捨不得那點血緣情分,活該亂成一鍋粥!”
他扯了扯嘴角,滿臉嫌棄地補了一句:“既然坐了龍椅,就該把多餘的感情剁碎了餵狗!這才是當皇帝的覺悟!司馬炎那廝,婆婆媽媽的,成什麼體統!”
沈楓悅清了清嗓子,繼續往下講:“司馬昭最終拍板,選了司馬炎當接班人。
原因嘛,倒不是司馬攸不夠好,而是司馬炎年紀更大,在朝中經營多年,政治資本像滾雪球一樣越攢越厚,朝堂上的大佬們大多跟他喝過酒、拜過把子、做過利益交換。
相比之下,司馬攸雖然人品才學樣樣拔尖,可到底才二十出頭,根基太淺。”
“264年,司馬攸由舞陽侯改封為安昌縣侯,這爵位變動,表面上是正常加封,內裡卻意味深長——舞陽是司馬懿當年的封邑,那是整個司馬氏的政治圖騰,好比公司的註冊商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