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楓悅果斷將“同僚”的線索暫時擱下，換了個角度丟擲問題：“先問你——你覺得你這輩子最大的貢獻是什麼？”
被問的NPC明顯一愣，顯然沒想到會從這種角度切入，沉默了片刻，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帶著幾分自傲的笑意，緩緩說道：“我給後世……留了一本書。”
沈楓悅眼睛猛地一亮，手掌在膝蓋上一拍。範文也幾乎同時反應過來，二人目光交錯，默契地讀懂了彼此的想法，一同轉頭看向旁邊那位一首插科打諢的NPC。
“那你在那本書的誕生過程中，起了什麼作用？”
那人先是繃著臉，忍了兩息，終究沒繃住，嘴角瘋狂上揚：“沒我的話……他恐怕沒那個閒工夫去寫這本書。”
說完，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哈哈大笑起來。
天幕之下，旁觀者先是一頭霧水，旋即又有人隱隱覺出味兒來了。
大唐某處，白居易正跟元稹煮茶閒話，聞言放下杯盞，沉吟道：“聽這口氣，倒像是政敵了……呵，後世這般拿人打趣，倒也有趣。”
元稹歪著頭，若有所思：“且看他們能猜出什麼來。”
沈楓悅雙手一合，挑眉笑道：“行，我知道你倆誰了。”她故意頓了頓，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，“不過我先確認一句——兩位在北宋朝堂上打成那樣，天天奏摺互撕、門生互掐，現在站在一起，真能忍住不打起來？”
兩位NPC同時揚起下巴，其中一人正色拱手，語調莊重：“君子和而不同。”
另一人則側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反駁，反倒微微頷首，算是預設。
沈楓悅見狀，首接點名：“好的，你是王安石。”又轉向另一個，“你是司馬光。”
二人點頭承認，眉宇間那股“總算被認出來了”的暢快藏都藏不住。
然而沈楓悅沒有就此打住，她目光往王安石那邊一偏，像一隻精準鎖定目標的貓，補了一句：“那……介甫先生，能不能聊聊——你的變法，最終失敗，你作何感想？”
此話一齣，滿堂氣氛微變。
天幕之上，風雲驟緊。
戰國，秦國櫟陽。
嬴渠梁與商鞅正對坐論政，手中竹簡尚未放下，便聽到“變法”二字赫然從九天落下。
嬴渠梁眉峰一沉，轉頭看向商鞅：“後世亦行變法？”語氣中帶著詫異與掩飾不住的好奇。
商鞅捏著竹簡的指節微白，眸光如刀：“變法者，必有其利，亦有其弊。聽這語氣，後世那位……怕是結局不甚如意。”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案下左手己不自覺攥緊了衣袖。
嬴渠梁沉聲道：“若變法真有用，為何失敗？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商鞅，既是問天幕，也是問眼前人。
商鞅沉默良久，緩緩吐出一句：“變法之難，不在法，而在人。”
與此同時，趙國的趙語正嗑著瓜子看熱鬧，扭頭對身邊的大臣笑道：“看見沒？變法有風險，還是我大趙穩當。”
旁邊的大臣默默遞上一份“胡服騎射”的提案草稿，趙語低頭一看，瓜子殼掉了一身。
楚國朝堂上，楚威王眯著眼盯著天幕，轉頭問令尹昭陽：“你覺得……本王若是變法，會失敗嗎？”
昭陽斟酌了足足三息，誠懇道：“大王，咱們先把水利修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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