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文忍不住掰手指數：“李世民陛下之子是李治，李治娶了陛下後宮的一位才人立為皇后，這便是武氏。然後李顯、李旦二位先後即位，又先後被廢、復位，江湖人稱‘六味地黃丸’，這哥兒倆是陛下的孫子輩。接著李隆基登場，是陛下的曾孫。李隆基納了他兒子壽王李瑁的媳婦為貴妃，這位楊氏，論輩分該是陛下的玄孫媳婦。”
沉默，是今晚的康橋。
秦——
嬴政眯起眼盯著天幕，手裡那支硃筆懸在半空，半晌沒落下。
他轉頭看向蒙毅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冷峻：“蒙卿，朕剛才是不是聽到了‘兒子娶了老子的嬪妃’？還有‘搶了兒子的媳婦’？”
蒙毅額頭冒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……李唐家風，委實……清新脫俗。”
漢——
劉徹正端著酒樽看熱鬧，聽到一半，酒樽懸在半空，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。
“什……什麼玩意兒？他家這關係這麼……”
“精彩”二字還沒說出口，就被衛青一個箭步上前捂住了嘴。
衛青面色嚴肅地指了指天幕——
只見天幕上，來自西面八方各個朝代的吃瓜古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，彈幕區宛如被冷水潑了的油鍋，噼裡啪啦炸開了花。
其中最顯眼的一條，明晃晃地掛著高皇帝劉邦的專屬標識——
劉邦：【彩！！！朕當年在沛縣混的時候都沒這麼亂！！！】
下面緊跟著一條呂雉的彈幕：【姓劉的你先別急著笑，回頭咱倆也捋捋你那些戚夫人趙夫人管夫人的事兒。】
劉邦秒慫，彈幕立刻消失。
唐——
李世民覺得自己耳朵大概出了嚴重故障。
他轉過頭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向旁邊的長孫無忌：“……她剛才說，朕的兒子，李治，娶了朕後宮裡的……嬪妃？還立為皇后？”
長孫無忌捧著笏板，臉上的肌肉抽了又抽，最後擠出一句：“陛下，臣……臣也聽到的是這個。”
李世民又轉頭看向房玄齡。
房玄齡低頭：“臣附議。”
李世民再轉頭看向魏徵。
魏徵破天荒地沒有進諫，而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——那表情分明在說：陛下您別看我，這事兒臣可不敢罵，因為臣也還沒捋明白。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，兩隻手死死按在龍椅扶手上，指節泛白。
“……那楊貴妃到底是誰，現在己經不重要了。”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朕現在只想知道——”
他猛地抬頭，對著天幕發出一聲靈魂咆哮：
“朕的子孫，到底是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的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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