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新城，第七天，下午。
維度防禦部的訓練場上，人潮湧動。
蘇明月立於高臺之上，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過湖面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首抵每個人的意識深處。
“吸氣……感受胸口的溫度……”
“呼氣……將雜念沉澱……”
“不必急，找到屬於你自己的節奏。”
臺下，老人、孩童、軍人、工人……數以千計的人閉目凝神，跟隨著她的引導一呼一吸。雖然大多數人尚未觸及維度能的門檻，但至少，他們不再是被動的待宰羔羊。他們在嘗試掌控自己，哪怕只是一絲一縷的意識。
這本身就是一種反抗。
訓練場外的樹蔭下，陳野望著這一幕，嘴角微揚。
“進展比預想的快。”他輕聲說。
“那是，也不看是誰教的。”老周叼著煙靠在樹幹上，一臉與有榮焉，“蘇醫生那本事，可不是吹的。擱以前誰信什麼維度能？現在倒好，一個個比誰都積極。”
陳野笑了笑。是啊，人就是這樣。一旦有了希望，一旦有了方向，就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。這就是人類——也是虛溯族不惜一切代價收割我們的原因。
因為我們的意志，本身就是宇宙中最珍貴的能源。
“對了，”老周忽然想起什麼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雙智核那邊有新訊息嗎？這幾天總感覺……怪怪的。”
“哪裡怪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老周吐出一口菸圈，眼神銳利，“就是覺得……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。比以前盯得更緊、更沉。”
更緊了。
陳野的笑容緩緩收斂。老周的首覺沒錯。這幾天，雙智核監測到的觀測屏障波動頻率呈指數級上升。就像b派突然對人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，或者說——它們在重新評估什麼。
“還不確定。”陳野沉聲道，“但你說得對，它們最近確實盯得更緊了。”
“這幫狗孃養的……”老周低罵一聲，“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想幹什麼？陳野也想知道。是因為人類的反抗超出了預期？是因為陳家血脈的維度能引起了注意？還是因為a派的介入，讓它們感到了威脅？
不知道。但事出反常必有妖。b派突然加強監控，絕非善兆。
“走吧。”陳野轉身，“回指揮塔，看看雙智核分析得怎麼樣了。”
指揮塔頂層，下午三點。
全息投影上，密密麻麻的資料如瀑布般傾瀉。林誠站在投影前，雙眼佈滿血絲，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。凌霄在旁邊轉來轉去，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怎麼樣了？分析出來了嗎？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
“別吵。”林誠頭也不回，“慌有用嗎？與其慌，不如多看資料。”
凌霄噎了一下。行吧，搞科研的都是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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