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柳柳看見姐姐泛著淚光的眼眶就有些後悔，隨後又搖搖頭。
本來就是自己掙的錢，我愛怎麼花怎麼花。
她吹熄了燈躺下來，閉上眼睛，把今天學的三個字母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。
A，B，C。她張開嘴無聲地念了一次，嘴唇貼著被角，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。
然後她翻了個身，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晨，朱柳柳照常到了櫃檯前，換上淺藍工服，重新梳了梳頭髮。
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上工，她得好好賣鋼筆，爭取再來一個開門紅。
上午客人多起來的時候，她招呼了幾位顧客，賣出去一支一塊二的和一支一塊五的。收錢找零的動作越來越利落了，說話時也不再像頭兩天那樣需要特意想怎麼開口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顧書琳端著碗在她對面坐下來，看了一眼她手邊那本舊課本：
“哇，柳柳，真去報名了？”
“嗯，昨晚上第一節課。”
朱柳柳把課本翻開給她看，“學了三個字母，A。B。C。”
顧書琳探頭看了一眼，笑了：
“行啊，起步了。等你學完字母，我教你幾句簡單的，見了洋人客人能開口說“Hello”。”
坐在另一邊的許諾諾見狀，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“學了洋文，也還是土包子。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，宋二少多看你一眼都掉價~”
朱柳柳轉過頭，扯出一個笑臉：
“我就是鄉下來的，也比你許大小姐沒名沒分的跟了張少爺好~”
說著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對方的小肚子。
許諾諾察覺到她的視線，身子微微一僵。
不會吧？！！
顧書琳不解地看著熄火的許諾諾，平時這可是地嘴上不落下風的主兒。
今兒不過是被柳柳懟了一句，怎麼啞巴了？
下午收工的時候，她正低頭清點錢匣，餘光掃見櫃檯前站了一個人。
她以為是客人，抬起頭剛要開口，看見面前那張臉，愣了一下。
宋辭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，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領針，看上去像是剛從什麼正式場合出來。
他站在櫃檯前面，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紙袋，擱在櫃檯上往她面前推了推：
“買多了，正好路過你這兒，嚐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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