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了。
兩個穿白褂子的中年人端著菜進來，步伐輕穩，落地無聲。
第一道菜是一碟碧綠色的冷盤，碼在青花碟裡，像一小片春天的草坡。
第二道是一盤切成薄片的醬色肉，沿著盤沿擺成半輪月牙，邊緣透光。
第三道是湯，乳白色的，盛在一隻細瓷碗裡，面上浮著幾粒淡紅色的枸杞。
菜放好之後，兩個中年人無聲地退了出去。
朱柳柳看著那三道菜，她夾了一筷那碟碧綠的冷盤送進嘴裡，清爽微涼，帶著一絲芥末的辛辣在舌尖上漫開，隨即被底下一層微甜的醬汁收住。
她嚼了幾下嚥下去，放下筷子，抬頭看向宋辭。
“你怎不吃？”
宋辭這才拿起筷子，伸向醬肉。
第二道醬肉入口鹹香適口，肉質酥爛，在舌尖上化開的時候帶著一股極淡的酒香。
朱柳柳嚼了幾下嚥下去，又夾了一筷那道乳白色的湯，低頭慢慢喝了兩口，然後把碗放回桌面上。
她拿起酒壺給二人的杯子倒滿。
自己拿起一杯，對著宋辭。
“瑾年，謝謝你讓我認清了李樹生。”
宋辭拿起酒杯和朱柳柳一起幹了。
幾輪過後，朱柳柳臉頰泛起紅暈。
“瑾年。”她開口叫了他一聲。
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，尾音微微拖長，勾的宋辭心直癢癢。
他靠近朱柳柳，看著她有些迷離的雙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知道李樹生為什麼要來南城嗎？”說著端起酒杯又要喝下去。
宋辭抓住朱柳柳的手：“你喝多了，你忘記是我告訴你的嗎？”
朱柳柳搖了搖頭，動作帶著一點刻意放大的幅度，她一把甩開他的手，酒全灑了出去。
“沒有多。一杯而已。我就是想跟你說，他找的不是兇手。”
她抬起眼看著他，目光比剛才清亮了一些，像是在醉意底下壓著一層清醒的底色：
“他在找一張地圖。他以為那張地圖在他管家手裡，結果管家死了。他讓我姐夫去拿什麼東西，結果我姐夫也死了......”
宋辭聽完她那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她的臉上：“哦？那地圖是什麼？”
朱柳柳沒有回答，只是端起面前那杯酒又喝了一口，然後撲通一聲，趴在桌子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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