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出院了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朱莉扯開話題。
簡修竹嘴角向上一揚：
“要是沒這些土匪，我現在應該到家了。下個月我小妹出嫁。”
他提起妹妹時，眼裡的神色不自覺地軟了幾分。
朱莉哦了一聲，問：“你還有妹妹？”
“十八了。嫁的是南城一戶做綢緞生意的，姓溫。人我見過兩次，老實本分，家裡也還過得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想起什麼，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“這門親事是我母親活著時定下的。她走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小女兒，總說等她嫁了人，就再不用跟著我東躲西藏了。”
這話朱莉不好接，她可不認為靠男人能靠一輩子。
她妹妹嫁過去後未必過得比在家時痛快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小几旁，用桌上還剩的半壺水給簡修竹倒了杯水，遞給他。
“謝謝。”說了這麼久的話，他也覺得有些口渴，接過來喝了一大口。
過了一會兒，石勇回來了：“小姐，沒在護士那裡借到，我出去買了一把回來。”
朱莉點了點頭，順手把石勇遞來的水果刀在掌心轉了一圈。刀
是新買的，刃口薄亮，一看就是雜貨鋪裡最普通的那種。
她讓石勇拿了個蘋果，自己就在床邊慢慢削起來，一邊削一邊說：
“你這點就很好，交代的事，辦不成也會想辦法辦成。”
石勇本來還因為沒借到刀有些窘，聽了這話，整張臉頓時亮起來，撓著後腦嘿嘿笑。
簡修竹半靠在床頭，看朱莉削蘋果的手法輕巧，果皮連成一條，薄得透光。
他忽然說：“你還會收攏人心。”
朱莉沒抬眼，嘴角微微勾著：“什麼收攏人心，不過是有的人用著順手，就多誇幾句。你倒會給我戴高帽子。”
石勇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我不用小姐收攏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既然決定跟了小姐，就要全心全意地忠於小姐。
簡修竹笑了一下，不接話了。
蘋果削好，朱莉切成幾瓣，用刀尖挑去核，先遞了一瓣給簡修竹，又給石勇塞了一瓣。
她自己拈起一瓣，咬了一小口，慢慢嚼著，腦子裡卻在想簡修竹說的那門親事。
溫家做綢緞生意，就在南城。
她這趟回南城，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會和這家人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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