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勇前腳剛走,朱莉便坐在窗邊盤算接下來的行程。
她準備去醫院看看簡修竹醒過來沒有,走之前想去問問羅森去不去。
就在她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時,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。
朱莉好奇地拉開窗簾向樓下看去。
只見樓下圍了好多記者。
有穿著灰呢學生裝的年輕人,有穿馬褂戴鴨舌帽的報館撰稿人,也有幾個西裝革履的洋人記者。
“就是這裡!就是這家酒店!”有人喊。
朱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。
她還沒動,門口傳來服務員“咚咚咚”敲門聲:“李殊小姐!下面來了好多記者,說要見您!擋都擋不住!”
“李殊小姐!請問你隻身一人放倒土匪的傳聞是真的嗎?”
“聽說你與顧大帥的侄子並肩作戰,你是軍方的人嗎?”
“李小姐,你是如何練出那一手槍法的?”
樓下的叫喊聲此起彼伏,像隔著一條河涌上來。
有人試圖衝上樓梯,被酒店夥計攔住,又有人趁亂鑽進後門。
朱莉冷靜反鎖了門,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這陣仗屬實有些嚇到她了。
人怕出名豬怕壯。
她忽然笑了。
倒也不全是壞事。
名聲,有時候比銀元更管用。
既然如此,不如趁這個機會,給自己那樁還未開張的生意先立起一塊招牌。
門外又響起敲門聲,這次是顧徵。
他在門外低聲說:“李殊,是我。記者太多,我讓石勇在樓梯口盯著了,你打算怎麼做。”
朱莉把門開啟一條縫:“我準備去見見,可以的話你一會兒可以和我一起嗎?”
顧徵點點頭:“這事兒怪我沒有管住手底下人的嘴,有記者問,他們就把話漏出去了。一會兒我會陪著你應對。”
朱莉關上門,她走到鏡前,把頭髮重新梳得利索,換上一件乾淨的月白色旗袍。
又披了件深色外衫,對著鏡子照了照,終於打開了房門。
樓梯口己經被記者們圍得水洩不通,石勇張開手臂和兩個服務員把人攔在那裡,臉都憋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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