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莉站住腳，眉頭微微蹙起來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石勇到她跟前，彎著腰喘了兩口氣，這才首起身道：“朱莉姐，出事了。”
朱莉心頭一沉，臉上倒還穩得住：“慢慢說。”
石勇來不及抹汗：“我去找李長庚的時候他沒在，然後我就問……”
朱莉打斷石勇的話：“說重點！”
“李長庚在你姐姐家，你爹孃要把她兒子賣了！”
朱莉心裡一緊，這石勇，說重點也沒有就說這一點點的啊。
算了。
先過去再說。
“你跟我再走一趟。”
兩人叫了黃包車報了地址：“師傅，跑快點，我加錢！”
“好嘞~您坐穩。”
黃包車伕一個健步起跑。
“讓讓~都讓讓路~”
朱莉雙手抓穩了後轉頭問：“到底怎麼回事兒，你原原本本的說。”
石勇嚥了口唾沫：“我先去找李長庚，他不在店裡。旁邊的店家說他去了福安裡的租房。我按照地址尋了過去，就聽見樓上很大的聲音。李長庚讓我告訴你你爹孃要賣孩子。讓你趕快過去。然後我沒耽擱，首接就找了過來。”
朱莉心中暗道：“混蛋！連自己的外孫子都賣！姐姐吃幹什麼吃的？”
福安裡離的不算遠，黃包車拐過兩個街口就到了。
朱莉下了車往裡走，石勇在後邊付了錢追上來。
聽著樓上傳來的打砸聲，朱莉想了想拿出5枚大洋：“你去一趟警察局，就說周德勝唯一的兒子要被賣了，懇請各位看在曾經是同僚的份上，來幫幫忙。”
石勇應下。
樓梯又窄又陡，朱莉高跟鞋踩上去咔咔作響。
走到二樓，便看見那扇房門半掩著，裡面傳出王桂花的粗嗓門。
“哭哭哭，就知道哭！不送走他，你帶個拖油瓶還怎麼嫁人？”
然後是阿年的哭聲和朱桃桃的聲音：“娘，我都聽你的話要嫁人了，你不能再賣掉阿年了。”
“這是我和德勝唯一的孩子啊，我不能讓他的香火斷了啊！娘，我求求你了！別賣掉阿年。”
朱莉在門口停住腳步，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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