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宇一愣，隨即笑起來：“你哪來那麼多？”
宋辭笑而不語。
安宇也不多問，舉杯又碰了一下：“行，你心裡有數就好。過兩日我姑父從南京回來，我帶你上他家去。你穿得利索點，別太洋派。”
宋辭一口把剩下的酒全喝了：“沒問題。”
兩人喝完酒後，宋辭回到新買的宅子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他自己。
老周他們都被他安排出去了，但願事情順利。
洗過澡後，宋辭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裡，看著窗外的月色。
也不知道朱莉怎麼樣了？
拿著錢應該會過得很好吧。
等生意走上正軌，他就回去一趟。
第二天一早，朱莉從鋪蓋上爬起來。
訂的傢俱今天就到了。
朱莉推開窗透氣。
晨光己經越過院牆，把梧桐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磚地上。
她伸了個懶腰，骨頭縫裡都是松塊的。
昨晚她夢見自己在新廚房裡煮了一鍋白粥，配著王嫂醃的醬瓜，熱氣騰騰的。
醒來嘴裡彷彿還留著那點鹹香。
她下樓時，石勇己經在院裡掃葉子了。
他如今掃得仔細，邊邊角角都不放過，連鞦韆架下新落的幾片也歸攏成堆。
朱莉見了：“先別忙了，去巷口叫兩碗豆漿，再買幾根油條。等會兒搬傢俱的人來了。”
石勇應了一聲，把掃帚靠牆放好，小跑著出了門。
不一會兒就把早餐買回來了。
朱莉笑著掰了一半，裡頭的油條脆脆的，咬下去滿口香。
約莫半個鐘頭後，巷口傳來車輪聲和幾聲吆喝。
朱莉出門一看，是百貨公司送傢俱的板車到了。
西張床、床墊、幾個櫃子，都拿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，幾個夥計正解著繩。
石勇忙過去搭手，他人高馬大，扛起一張床板就往門裡走，倒把幾個夥計看愣了。
朱莉站在門邊，一邊清點數目，一邊安排哪樣進哪間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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