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冰冷的一句話，就像是塊硬邦邦的石頭，砸進了夏梔遙的心底。
她鼻尖瞬間發酸，委屈、窩火一股腦湧了上來。
夏梔遙清楚，是自己有錯在先。
不該自作聰明說雞湯是自己熬的，逾越了兩人之間就定好的界限。
所以她沒有資格大鬧，甚至也不能給自己辯解什麼。
可是道理是道理，情緒是情緒。
夏梔遙什麼道理都懂，她知道和程敘之間只是床伴關係，知道不能越界、不能貪心、更不能妄想要什麼名分。
可這世上，人們總是聽很多道理，也懂很多道理，卻依舊是過不好這一生。
理智可以清清楚楚對錯分明，可情緒一旦翻湧，好似永遠不受控制。
夏梔遙明明剋制了這麼久，小心翼翼守著兩人之間的邊界。
只是悄悄多靠近了他一步，只是動了真心，就被男人這樣毫不留情地劃清界限。
哪怕自己心裡有預知，可從男人嘴裡這麼說出來，心口還是堵得慌。
夏梔遙垂著眼眸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，眼底的淚珠死死憋著，垂在身側的手指被她攥得發白發緊。
半晌，夏梔遙低聲應了一句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夏梔遙也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起身默默收拾起餐桌。
拾起碗筷，進廚房清洗。
水流嘩嘩作響，溫水沖刷著碗盤。
水流掩住了她眼底的落寞，也掩住了夏梔遙心底那點不甘心。
她埋頭洗著，手上動作機械，無意間低頭，才看見手背上淌下一道道溼痕。
收拾妥當，夏梔遙擦乾淨手，向男人走去。
夏梔遙抬眸看向他，眉眼平平。
“程老師，我一首知道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。”
“您不需要這麼提醒我。”
夏梔遙頓了片刻，語氣平靜，首白髮問：“那今晚，您還要嗎？”
程敘驟然抬眸看向夏梔遙。
他閱人無數，一眼就看透了夏梔遙偽裝的平靜。
她看著淡然疏離，實則是被自己的狠話逼到了絕境，用最倔強的姿態，做最狼狽的妥協。
她眼底的倔強，程敘看的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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