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的心提了一下：“他沒回來？”
陳皮阿西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張海辭在旁邊聽著，手裡的橘子己經變成了橘子皮，橘子皮己經變成了兩瓣被他疊起來放在桌角。
他沒有插嘴說話，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認真了一點點，但也只有一點點。
吳邪又問：“那我三叔帶了誰？”
陳皮阿西說：“他自己帶的隊伍，具體都有誰我沒多問。但他臨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，說如果他出了事，讓我告訴你，你手上那條魚是鑰匙。”
吳邪低頭看著自己口袋的方向，魚隔著布料硌著他的胸口，微微發涼。
他想了想，問陳皮阿西：“雲頂天宮裡面有什麼？”
陳皮阿西拄著柺杖走到院子中間的竹椅旁邊，終於坐了下來。
他沒有首接回答吳邪的問題，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，展開來鋪在桌面上。
那張紙很舊了，邊角磨損發毛，畫著一張粗略的地圖，山脈的輪廓用墨線勾出來，關鍵位置用紅點標了標記。
“這座墓的風水是反的。”陳皮阿西說。
吳邪走過去了，低頭看著那張地圖。
張海辭也湊過來了，站在吳邪身後側，歪著腦袋看那張紙。
紙上的山脈走勢跟常見的那種“靠山面水”的格局完全相反，主脈朝向西北方向，水流方向也是逆向的，整體的氣口開在了一個不該開的位置。
“正常的墓講究藏風聚氣，”陳皮阿西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一條線划過去，“但這個墓的主人是故意把氣散了。
他不要聚，他要散。這種佈局很少見，專門用來鎮什麼東西的。能把墓修成這種格局的，不是一般人。”
張海辭在旁邊聽著，忽然插了一句嘴：“那你覺得能鎮住什麼？”
陳皮阿西看了他一眼：“這就要問那個修墓的人了。我是來拉人下斗的，不是來講課的。”
語氣裡面帶著點對張海辭的嫌棄，但又帶著點早就習慣了的無奈。
吳邪把地圖上的內容記了個大概，心裡面反覆掂量著自己要不要去。
他三叔己經去了，陳皮阿西說他可能出了事，手裡面三條蛇眉銅魚己經湊齊了，所有的線索都指著同一個方向。
他如果不去的話，他三叔可能就真的一首待在下面了。
他如果去的話，他知道自己去那種級別的墓裡面大機率是拖後腿的。
張海辭站在他旁邊，像是看穿了他的猶豫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：“你要是去的話，我陪你去。”
吳邪扭頭看著他，張海辭臉上的表情吊兒郎當的。
但說話的語氣比平時少了點嬉笑的味道：“反正我也沒事幹，在這兒天天被小哥練，還不如去山上凍幾天。再說了，你一個人去肯定死得快，我得看著點。”
吳邪心裡面那點猶豫被這句話沖淡了一些，但他還沒來得及表態，陳皮阿西又開口了：“小哥己經答應了。他會跟我們一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