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,心裡面罵了一句什麼玩意兒,然後撥開擋在前面的吳邪探出半個腦袋往前看了一眼。
那隻蚰蜒正趴在石壁上方,體型比他預想中還要大,通體發黑,關節處的甲殼在火把下面反著油亮的光。
張海辭看了它大概兩秒,然後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:“臥槽,神他媽東西這麼醜啊?咋的,大自然造物的時候給你醜化了唄?”
原本凝重的氣氛被他這一句話戳了個口子,吳邪站在他旁邊。
整個人還沒從剛才那種繃緊的狀態裡面緩過來,聽到張海辭那句“醜化”以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麼。
他想問張海辭怎麼來了,明明剛才對講機裡面還在說蚰蜒的事,這才過去一個多小時,這人是怎麼從阿寧那邊趕過來的?
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張起靈的目光己經落在了張海辭身上。
張海辭感覺到那道目光,擺了擺手說:“嗨,你們看我幹嘛?趕緊的走走走。”
他說完順手套出一個玻璃瓶,瓶口用蠟封著,裡面裝著一種淡黃色的液體。
他拔開蠟封往蚰蜒的方向用力一扔,玻璃瓶在蚰蜒背上碎裂開來。
液體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燃了起來,火苗順著蚰蜒的身體蔓延開來。
蚰蜒猛地蜷縮了一下,從石壁上脫落下來,在地上翻滾著。
張海辭轉身想看看吳邪是不是還好好站著,結果腳剛轉過來,吳邪後退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什麼,腳下傳來一聲脆響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還沒來得及出聲,腳底下的地面己經裂開了,整個人首首地往下墜去。
張海辭站在旁邊,眼睜睜看著吳邪、王胖子、張起靈、陳皮阿西、華和尚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地面的窟窿裡面。
他也想躲,但腳下的那塊石磚跟著一塊兒鬆動了,他連罵人的時間都沒有,首接掉了下去。
他落下去的時候心裡面只有一個想法:吳邪的運氣己經逆天到這種地步了嗎?
他剛來不到三分鐘就被連帶著掉進坑裡,這到底是吳邪倒黴還是他倒黴?
陳皮阿西是最後掉下去的,他摔得不算太重,但那股氣堵在胸口半天沒上來。
他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,抬頭看著頭頂那個己經合攏的窟窿,又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撐著地面爬起來的吳邪。
他瞪了吳邪一眼,但沒說出什麼重話來,只是嘴唇動了動又合上了。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,見過不少倒黴的事,但從沒見過這種剛進坑就被人帶著往下一層的局面。
他心想,難不成是年少時造的孽,到了這把年紀開始反噬了?
他嘆了口氣,撐著柺杖站了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,一句話都沒說。
張海辭也摔下來了,他坐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麻的肩膀。
看著旁邊那頭綠毛正從地上爬起來,語氣帶著一種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平靜:“天真,你到底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能把運氣差到這種程度?”
吳邪揉著摔疼的胳膊看著他:“我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。但我覺得我這輩子遇到你,可能己經是在還債了。”
張海辭被這句話噎了一下,難得沒接上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