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房間裡,沈墨白欲哭無淚地把自己整個人蜷起來,縮成很小的一團。
他抱著膝蓋,把臉埋進臂彎裡,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涼快的。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,砰砰砰砰,劇烈得像是有人在從裡面敲他的胸口。
自己怎麼會做這種夢?
他怎麼會這麼……這麼髒,這麼壞,這麼色?
自己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!!!
沈墨白以前連想都不會往那方面想。
可現在他居然在夢裡變成了那樣?
他是不是已經徹底變壞了?是不是已經離不開她了?
沈墨白越想越亂,越亂越覺得羞恥。
那些夢裡的畫面還斷斷續續地在他腦子裡跳,像壞掉的投影,怎麼都關不掉。
少年自暴自棄地坐了很久。
最後還是垂頭喪氣地掀開被子,開啟床頭燈,下了床,光著腳站在地上,猶豫了一下,開啟衣櫃,翻出一條幹淨的床單。
然後把床上的那條扯下來,抱著它,輕手輕腳地走進浴室。
夜已經很深了,水聲很小。
沈墨白一個人,偷偷摸摸地蹲在淋浴間裡,把一小塊床單浸在水裡,抹上洗衣液,反反覆覆地洗。
泡沫很密。
他洗完又衝,衝完再洗。
直到手指被水泡得發白,指腹都起了皺,沈墨白才把床單撈起來,擰乾。然後把床單拿到了房間裡的陽臺上,抖開,掛在晾衣杆上。
夜風吹過來,床單鼓起來又落下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裡,看著那條床單被風吹得一蕩一蕩,心裡又羞又躁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轉身回房,重新躺回床上,關掉床頭燈。
新床單很乾爽,帶著一點衣櫃裡的木香。
沈墨白仰面躺在那,眼睛無神地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還是很亂。
他莫名想起了蘇晚晚之前隨口說過的那句“沈墨白你也不乖”。
那時候自己還跟她嘴硬說“我沒有”。
但現在他認了,自己確實不乖了。
因為他變得會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,會半夜偷偷起來洗床單,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心口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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