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淮乾脆徹底擺爛,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亦步亦趨地跟在時音身後,長腿邁動緊緊貼著她的步伐,哪還有一開始時的囂張乖戾?
他垂著眼看著她纖細的背影,語氣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賴,還搬出了舊賬壓人:
“我都沒跟你計較之前的事,你還好意思跟我掰扯對錯?”
時音腳步一頓,側目看他:“什麼事?”
“你還裝。”周京淮眉峰一挑,理直氣壯,“之前你把我送你的那塊腕錶賣掉換錢的事,我從頭到尾都沒找你算賬。”
“現在只是讓你對我負責,居然這麼拖拖拉拉?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,全然不提當初是他自願相送。
兩人拉扯說話的間隙,不遠處的繳費視窗,工作人員見兩人逗留許久,遲遲沒有繳費的動靜,再次溫和出聲催促:
“這位先生,麻煩儘快過來結算一下費用,我們這邊快要交接班了。”
這句話清晰落在時音耳中,她瞬間醍醐灌頂,瞬間看穿了周京淮今晚這一反常態的模樣。
原來堂堂周大少爺,兜裡空空,壓根沒錢付醫藥費。
時音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,隨即似笑非笑的看他。
周京淮清楚的在時音眼裡看到了譏笑。
他發誓,這是他有生之年以來最狼狽的一天!
一張白皙俊朗的臉,唰地一下漲得通紅,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。
時音看的嘖嘖稱奇,沒想到周大少爺也有如此窘迫的一天。
反正體面已經碎了一地,周京淮索性徹底破罐子破摔,不再嘴硬拉扯,往前一步逼近時音。
他語氣又兇又彆扭:“我不管,話我已經說完了。”
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女,咬牙問道:“你就說,到底幫不幫我?”
時音看著他宛如三歲小孩的模樣,只覺得無奈又荒唐,反問道:“你身邊從來都不缺人幫忙。”
“你怎麼不去找傅斂學長?”她語氣平靜。
“就算不找學長,以你的人脈,隨便打一通電話給誰,都不至於卡在幾百塊的醫藥費上,狼狽成這樣。”
這句話一齣,周京淮的臉上如同被打翻的的調色盤。
憤怒,酸澀,嫉妒......
他不可置信的盯著時音,他沒想到,在他這般狼狽,讓她幫忙的時候,時音的第一句話,依舊是提起傅斂。
傅斂。傅斂,好像她的世界裡永遠只有那一個人。
周京淮眸色驟然暗沉,語氣染上幾分近乎失控的瘋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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